太子比齊王更難纏。
這是鐘撰玉在與耶夢秉燭夜談了之後得出的結論。
她努力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證據,甚至通過萬文石那調出來的檔案都顯示,那段時間太子的衛靖軍沒有離開過臨安。
她喊了自己信得過的賀裕秦白瑞等人,一起從三年前的通北山穀開始,細細剝繭抽絲,最後幾人猛然發現一個被他們忽略了整整三年的事情。
——野利寶華怎麼知道通北山穀是太子的手筆?
幾人對視一眼,去喊了耶夢。
耶夢也是個拎的清的,聽鐘撰玉一問,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倒豆般地了出來。
總的來就是,大渝的太子趙格行與西戎的女官野利寶華早就熟識,野利寶華把鐘撰玉要到西戎去也是受太子之停
這就有意思了,太子為什麼要把鐘撰玉調到西戎去?
野利寶華又為什麼要這麼幫太子?
這些耶夢也是一點都不知情,隻是確定地告訴鐘撰玉,是太子讓野利寶華逼鐘撰玉慢慢發展的。
幾個事情一串起來,事情全部都指向了齊王。
齊王想借太子的手除掉他謀反路上最大的障礙鐘家軍,而太子也有著自己的成算,順水推舟地策劃了通北山穀慘案,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注意到了鐘撰玉,於是便借野利寶華之口告訴她仇人,直到她羽翼豐滿,再利用了拉巴德娜告訴自己其實背後的人是齊王,以此讓鐘撰玉幫他弄死了齊王……
當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其中的心機之深,讓賀裕也連連咂舌。
“這樣的人…倒確實適合坐上那個位子。”賀裕心情複雜地感歎。
鐘撰玉冷哼一聲,與秦白瑞一起麵露不屑:“但他行事太過不擇手段,幾萬個無辜將士的命殺就殺,毫無憐愛百姓之心。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君王,不會是一個好君王。”
賀裕沉默,也是認同她的話,於是問道:“那你們可有打算?”
“有是有一個。”鐘撰玉沒有直接回答:“不過現在我們還是沒有證據檢舉太子。”
“人證是不少,但物證卻一個都沒櫻”
“還缺少了動機。”秦白瑞往後一倒,直接背靠在椅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們至今都不知道太子做這些是為了什麼,要是皇上問起來,我們連個屁都崩不出,倒顯得我們在誣賴他一樣。”
“按理他是太子,整個大渝未來都是他的,他何必做這些……”
鐘撰玉靈光一閃,聯想到她之前的打算,突然有明白了什麼:“除非…皇上有意想要廢太子。”
其餘二人一驚,秦白瑞猛得坐直了上半身:“這不會吧,一點風聲都沒有啊…而且太子目前來好像沒有做錯什麼,皇上怎麼會要廢太子。”
倒是賀裕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太子覺皇上想要廢太子?”
鐘撰玉點頭,下意識揉了揉秦白瑞的腦袋:“所以太子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逼宮。”
“這麼一,確實能夠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