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年輕。”
佟禾頓住腳步回頭看他,隻見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一本正經地評價,
“年輕能熬夜的精神倒是不錯,不過體力有待繼續提高。”
佟禾,“……”
她發現霍聿卿的心思越來越狹隘了,提什麼年輕,是在故意懟她晚飯在霍蓉麵前自己說自己年輕的吧?可是她年輕礙著他什麼了嗎?再說了,她才二十三歲,本來就很年輕啊,她實話實說也有錯嗎?
還有體力有待繼續提高,故意拿那種事來揶揄她。
看她無言以對看她吃癟,他心情很好?
憤憤瞪了他一眼,選擇無視他轉身去了書房。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伶牙俐齒的人,尤其在他麵前,每次被他揶揄了都無話可說。
在書房專心又看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書佟禾實在撐不住了,收起書去臥室睡覺,兩人這麼幾天的時間內都睡了這麼多次了,她也沒再矯情的自己跑去外麵起居室睡沙發。
然而掀起被子上床之後人被整個從後麵抱住,佟禾驚訝,
“你還沒睡?”
男人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
“孤枕難眠。”
佟禾,“……”
都離婚兩個月了,他現在說孤枕難眠,合適嗎?
還沒等說什麼呢,就聽霍聿卿又說著,
“是不是心裡在想,都離婚兩個月了還說孤枕難眠合適嗎?”
佟禾很是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他要不要把她的心思猜的這麼準啊。
男人收緊胳膊將她往懷裡摟了摟,
“習慣是很可怕的。”
習慣了三十年的獨居,後來慢慢習慣了身邊有她,溫軟的人兒,可口的美食。
離了婚之後又習慣了身邊沒有她,現在這麼幾天的功夫又習慣了她睡在他身邊。
不可怕嗎?
佟禾還沒等做出什麼回應呢,他又壓低聲音命令著,
“睡覺!”
佟禾隻好乖乖閉上了眼。
她認同霍聿卿剛剛說的話,習慣真的很可怕,可怕到讓她一想到過幾天霍蓉走了之後他們也要分道揚鑣,她就覺得難以忍受。
男人原本擁著她腰肢的大手忽然摸上了她的脖頸處,佟禾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做什麼呢,結果他隻是手指摩挲了一下她頸間的項鏈,然後輕飄飄開了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離婚的時候你帶走了一條我送給你的項鏈?”
忽然被提及她帶走的那條項鏈,佟禾心虛地不知道說什麼,
“我、我——”
霍聿卿都不用想都知道她在緊張什麼,
“我沒有那麼小氣,送你的就是送你了,你全部都帶走也無所謂。”
他接著話鋒一轉,
“隻是,既然帶走了又不戴,那你還帶走做什麼?”
佟禾在他懷裡翻了個身轉過來麵對著他,但是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戴他送的那條項鏈。
要說她因為怕睹物思人所以才一直不戴嗎?
不,她不會說的。
她對他的那些隱晦的愛意,她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因為,如果兩情相悅的話,說出來那是一場屬於他們倆的愛情盛宴,可如果是她單方麵的愛慕,說出來對他來說隻是一種負擔。
而她的沉默卻讓霍聿卿先猜測了起來,
“這條項鏈對你那麼重要?難道是前男友送的?”
佟禾,“……”
她哪裡有什麼前男友,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因為愛上了,才會心甘情願把自己給他啊。
她不信霍聿卿不知道這些,他當初在選她做他妻子的時候肯定調查過這些了,但他現在還故意說什麼她的舊情人,莫名其妙。
不過還是輕聲解釋著,
“這是我在孤兒院的時候一個相依為命的小哥哥送的,隻是後來這麼多年我們再也沒見過。”
佟禾在被佟清夫婦收養之前是在福利院待了幾年的,那個時候有一個比她年長幾歲的小男孩對她很嗬護,她叫他小哥哥。
後來那個小男孩離開了福利院,臨走的時候送了她這條項鏈。
因為在那段孤苦無依的生活裡那個小男孩對她很重要,所以她一直戴著這條項鏈,作為一種紀念,也是想著以後能有機會通過這條項鏈再見到那個小哥哥。
佟禾解釋了這條項鏈的來源之後身旁的男人沉默了半響,然後幽幽反問了她一句,
“想你那小哥哥了?”
佟禾氣結,忍不住抗議了一句,
“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他怎麼這麼陰陽怪氣的?一會兒前男友的,一會兒她想那小哥哥了,不是他先提起這條項鏈的嗎所以她才解釋的。
男人的吩咐又在耳畔響起,
“既然不是情人送的,那從明天開始就戴上你帶走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