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去帝都的時候,本想著你拍攝工作完了回來,就給你好好過生日的。”
紀錦抱住了江萊,“謝謝姐姐,我很喜歡。”
江萊拍拍她的後背,先沒問任何,“好好休息一下,晚飯喊你,你姐夫的手藝又精進了。”
“對了,你讓陳笑找我谘詢房子,我也準備好了。”
“明天帶你去看。”
“工作室也安置好了,還有你爺爺,都已經處理妥帖,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紀錦偷偷抹了眼淚,將江萊抱得更緊了。
池湛有點擔心紀錦沒分寸,力氣太大,傷到江萊。
剛要上前,被江萊一個眼神製止。
“對麵池湛買下來了,我帶你過去,床鋪都收拾好了,乾乾淨淨,可以直接睡。”
紀錦點點頭。
“辛苦你了,姐姐。”
“不辛苦。”
看著紀錦躺下,江萊關上了臥室門。
走到門口看到等著池湛,反手關上大門,拉著他回自己那邊。
問他:“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池湛扶著她坐下,將一個盒子拿給她。
“這是你們母親的遺物,還有對戒,另一個在霍清淮那裡,是他們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江萊隻拿了母親的遺物,看到一套梨花首飾,她彎了下唇。
“小錦跟我們的媽媽簡直一模一樣,從長相到喜好。”
“這個就留給她吧,等她醒了我給她,至於這個戒指,你處置。”
池湛收了那個女戒,又說道:“霍清淮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江萊一頓,“你說什麼?”
池湛將破軍傳過來的情況,都跟江萊說了。
“顧沉敘的意思是,紀錦不開口,他不會治療霍清淮,由著他自生自滅。”
江萊無語,“霍清淮每次都要用生命來威脅小錦嗎?”
“可當初不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嗎?”
池湛不是要替霍清淮說話,他是真的不想這件事來影響江萊的心情。
橫在他們之間,總歸是個刺。
未來指不定怎麼狠狠紮他們一下。
“之前我跟你說的,句句屬實,卻也有隱瞞了一些。“
江萊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但池湛反倒更慌張。
“不是故意隱瞞,是怕說多了,你覺得我是向著霍清淮說話,連帶我。”
江萊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是非不分的人?”
“當然不是。”
池湛求生欲滿滿,“我是為了你的身體,自作主張了。“
“現在是戴罪立功,給個機會可以麼?”
“可以。”
江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
池湛連忙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以免撞到她的肚子。
江萊側頭,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指甲順勢刮過他的喉結。
“你最好是,再無隱瞞,全盤托出,否則…你懂的。”
池湛暗罵了一聲,喉結滾動,強行壓下湧動的火氣。
深吸一口氣說,“這次絕對沒有隱瞞。”
江萊鬆開手,往後一靠,學著他平日裡那樣,隨意抬了下手。
“說吧。”
池湛沒忍住笑出了一聲,隨後才說起一些隱瞞的事情。
“霍清淮曾經被我們想辦法灌醉,套出他三年冷漠紀錦的緣由。”
江萊磕著瓜子,示意他快點。
池湛道:“紀錦成年那天跟霍清淮告白,並且趁著霍清淮微醉,偷偷親了他,霍清淮發現後,拒絕他的告白並且訓斥她的行為……“
“這個我好像知道。”
“我的重點是後邊。”
“行,你接著說。”
池湛接著說:“紀錦連夜改了誌願,跑到外地去讀大學,因為有告白的那一出,霍清淮有意和她拉開距離,所以知道的時候,紀錦已經在外地上大學一個學期了。”
“霍清淮那個時候也忙,到處出差,寒假紀錦回到霍家,趕上他也休假,才知道這件事。”
“當時他發現自己心裡不對勁,隻是悶著沒說。”
“在家裡談到他們結婚的事情,有一個下午,霍母單獨跟紀錦在小花園說話,還是有意撮合,紀錦當時說的是——”
“是什麼?”江萊連忙追問。
“她說,對霍清淮應該不是喜歡,是從小到大跟他在一塊,誤以為是愛情了。”
江萊分析道:“小錦當時應該是要麵子,也不想跟霍家鬨的太難看了,畢竟霍家人對她都挺好的。”
“你猜的對。”池湛道,“確實是在霍清淮拒絕結婚後,她才說出的那句話。”
“但因為這句話,霍清淮鬆口結婚,領證後,便申請去外地任職,冷落三年。”
江萊沒理解,“這是什麼行為邏輯?”
“有病的行為邏輯吧。”池湛回想當時霍清淮醉酒說的那些話。
因為也是喝得多了,說話斷斷續續,沒頭沒尾的。
要不是因為是真話,他都懶得聽。
“據他所說,當時想著既然紀錦不愛他,那麼一份協議約定,讓紀錦的爺爺可以瞑目,讓霍爺爺可以安心過完剩下的日子。”
“反正隻是為了兩個爺爺結的婚,不必聯絡感情。”
江萊自詡了解男人,卻沒能從這個話題,分析出霍清淮做這一切的意義。
“就算是他不喜歡小錦,當時見死不救也過分了,好像以前他們之間的兄妹感情是假的。”
池湛也不明白,霍清淮跟紀錦這青梅竹馬的情誼,應該順理成章的結婚。
而不是鬨到今天這種地步。
“他沒有見死不救。”
“什麼?”
江萊瓜子都不磕了,“你發誓,你不是為了他說話。”
池湛舉手,“我發誓。”
“他當時沒出手也沒讓破軍他們出手,但言楓是他通知的。”
“……”
江萊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霍清淮的性格這麼彆扭嗎?”
池湛點頭,“當時確實彆扭,一時沒想開。”
“他確實一直拿紀錦當妹妹來寵愛的,在紀錦告白之前,他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有愛情。”
“甚至大人開玩笑要他們結婚,他也是一笑置之,覺得等紀錦長大了,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到時候大人自然不說了。”
江萊扶額,無奈道:”霍清淮的心機和腦子,他看不出來?“
“明明之前一直套路小錦,可不是情商有問題的樣子。”
池湛道:“他隻是沒往那方麵想,後來開始想,把一切串起來,才逼的自己生病。”
“卻在要治療好的末尾,三年協議到期,紀錦主動提出離婚,讓他的心病徹底爆發,導致後來那些。”
江萊滿頭問號:“他的病不是裝的嗎?“
池湛雙手一攤,“他那個人,向來亦假亦真,可能是職業病。”
“……”
江萊想想霍清淮做過的那些,再結合池湛說的這些。
大概是整理出了一條清晰的線。
“當初,小錦喜歡他,他不喜歡小錦,所以冷落她。現在,兩方調換,他喜歡小錦,小錦不喜歡他,所以敬而遠之。”
“那麼,他就該像小錦放下他一樣,放過小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