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錦那會兒說讓他追求自己。
就是因為他總是占上風。
她想看他真的為她低頭的樣子。
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可後來見過金色花海,他也確實為了幫她拍攝雲海,做了很多。
那粉色的海豚和七彩魚也視為幸運。
也是跟他一起見證的。
所以她覺得追求這個事也無所謂了。
還是讓生活簡單一點。
她也確實累了。
想輕鬆快樂些。
沒想到她不在意追求這件事了,他又開始了。
看來啊,他是永遠不可能順著她的意思了。
這自以為是的毛病也是改不掉了。
算了。
她真的懶得計較這些事情了。
“走吧。”紀錦點點頭,在他打開車門後,坐了進去。
霍清淮繞過車頭坐進主駕駛,傾身去給她係安全帶。
但紀錦自己係上了。
“……”
紀錦和他視線對上,“要不……我解開你再係一次?”
“……”
霍清淮坐回主駕駛,發動了車子。
紀錦覺得挺好笑的,“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做這些了?”
霍清淮道:“我知道你心裡想要。”
“況且我也確實欠你一個真誠的道歉。”
紀錦撥弄了一下懷裡的黃玫瑰,“嗯,我原諒你了。”
霍清淮卻心裡不是滋味。
好像一直以來,受傷害的是她,最後妥協的也是她。
想到這裡,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紀錦驚了下,“你做什麼?”
霍清淮淡淡道:“臉有點癢。”
“……”
紀錦大概猜到什麼,她說:“要不要去打拳?”
霍清淮沒想到,“你說什麼?”
二十分鐘後,兩人站在了拳台上。
紀錦是攻擊方,霍清淮是防守方。
紀錦不會打拳。
會的一點招數,還是小時候霍清淮教給她的。
她這些年也沒打過,下拳都是軟綿綿的。
霍清淮輕易就能擋住,但他沒有。
拳拳都到他的身上。
最後紀錦打累了,滿頭大汗。
躺在拳台上喘著。
霍清淮什麼事都沒有,屈膝蹲在她麵前,給她擦汗。
紀錦握住他的手,借力坐起來。
看著他說,“忘記我們之間所有不好的。”
“讓我們像正常的情侶那樣相處可以不?”
霍清淮眸光掠動,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緊緊的。
“果果,謝謝你。”
“還有,對不起。”
紀錦拍拍他的背,“走吧,去吃飯。”
霍清淮放開她,麵色嚴肅的問:“你就這麼輕易的原諒我了?”
“怎麼是輕易?地震的時候,你不是豁出命救我嗎?”
“可我做錯了很多……”
紀錦點頭,“是做錯了很多,但我們之間發生的,都可以兩兩相抵了。”
“我既然說出那樣的話,你就不用懷疑。”
“你要總是多想,不如數著日子,等大賽揭曉的那一天。”
霍清淮其實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結束他們之間的矛盾。
明明是他錯的離譜,最後還是她來安慰他。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後悔,喜歡我。”
紀錦笑了,“再讓我後悔,你可真見不到我了。”
霍清淮陡然握緊她的手,真心十足:“不會。”
紀錦點頭,“走吧,去吃飯,餓了。”
霍清淮帶紀錦回了他們的婚房。
他讓人重新裝修了一下,平日裡都有專人打掃。
今天他本就想帶她回來,給她做飯吃,食材準備的也齊全。
這個婚房,紀錦除了領證後來過一次,後來出去上學工作,都沒來過了。
跟她印象裡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多了許多他們的照片。
婚前的,婚後的,最近這段時間的都有。
包括她這些年拍攝的那些照片,獲獎的,上了雜誌的,熱搜的,都在。
“你隨便看,我做好飯叫你。”
紀錦應了聲,開始參觀。
她發現了一間暗房,是專門洗照片的。
那裡麵掛著許多的照片。
是和霍清淮冷戰的那三年,她所有的生活和工作照片。
但那三年的生活工作裡,言楓出現的時候很多,卻沒看到一張。
她跟彆的同學的,同事的,都有。
可見某人的小心思。
從暗房出去,上樓到主臥。
打開門的瞬間,她眼睛跟著亮起來。
是她喜歡的藍色。
整體清新怡人,色彩搭配的很乾爽,令人舒適。
但之前她記得,這件房間是很簡單的黑白灰。
明明領證那晚算是新婚之夜,卻連床紅被子都沒有。
空冷寂寥,霍清淮都沒踏入這個地方。
領完證就去外省了。
她坐到床邊,撫摸著床單。
竟然覺得恍如隔世。
他也是在儘全力的抹去以前那些不好的。
給她留下一個美好的現在和未來。
……
霍清淮找到紀錦,叫她吃飯的時候。
發現她正在院子裡忙著。
走近,看到她在刨坑。
他蹲到她身邊,問:“要種梨樹?”
“是的。”紀錦說,“我總覺得這裡缺點什麼。”
霍清淮扶額,“咱們想一塊去了,隻是我派人去取的梨樹苗還沒回來。”
紀錦說:“不用那麼複雜,還去彆的地方取,這樹苗又不是多珍貴的東西。”
“我讓人去取的,是你母親喜歡的那種,四季都能開花的。”
“那個樹苗,是不是隻有我哥才有?”
霍清淮點頭,似是想起什麼,問:“他當時帶你過去,說了你母親的事情,你沒有想到什麼?”
紀錦不解,“我應該想到什麼?”
“比如,薑南蕭怎麼知道你母親的事情。”
紀錦滿目疑惑,“你都知道我母親的事情,能知道我母親的遺物在拍賣會,給我拍下來,我哥在帝都有權優勢的,知道我母親的事情也沒什麼吧。”
“而且那個飯店,本來也是我爸為我媽開的,他們的愛情故事,是個來吃飯的都知道。”
霍清淮又問:“你爸給你媽開飯店這件事,是不是也是薑南蕭告訴你的?”
“是啊,怎麼了?”紀錦還是很懵,不知道他幾個意思,“你有話直說。”
霍清淮哭笑不得,“你對我挺防備,對他倒是完全信任。”
紀錦道:“你可彆亂吃醋,我是真當他是哥哥的,總覺得很親近。”
“我有時候還想著,要是他是我親哥哥就好了。”
霍清淮彆有深意道:“他也許是你親哥哥的呢?”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