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對韻兒的話全盤否定,隻承認推了她,卻不承認是有心的,而且,阿舒說,韻兒是刻意將粉糕狠狠扔在她身上,所以她才推的她。”
阿憐在一側,聞言便道:“韻兒很會欺負人,每每欺負了人,卻要把不好的事往彆人身上套。搞得她自己占理的模樣,最是喜歡顛倒是非黑白的了。小姐不要信韻兒。”
玉珺點頭:“這事我自有定奪。”
玉珺望著蕊雙道:“你從我的內寢裡的那個柳條箱籠裡將金瘡藥止血藥取出來,去給韻兒送過去,告訴她們,這種事,以後不要發生了。今兒我不理會,是因為我沒教過這些新來的奴才規矩。所以我不理會,但我今兒立個規矩,我梨花閣的奴婢之間都不準打鬨,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冤仇,有不能解開的冤仇,就來告訴我,我一定給占理的那一方做主,但要是私下裡搞些打打鬨鬨的,惹得院子裡的其餘人不安生,那這些打鬨的便一並去領十大板吧。不是我虐待她們,是她們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自己都要打鬨起來,我便當真打她們一頓,教訓教訓她們。”
“是,小姐,我這就去告訴她們。”
“慢著,”玉珺望著蕊雙:“去將金瘡藥止血藥尋出來給送去。”
“是。”
阿憐不解,“小姐,此事十有八九就是韻兒栽贓阿舒。你為何不責罰韻兒一頓,免得她日後再這樣。”
“責罰?”玉珺挑挑兩道水秀長眉,無奈一笑:“我還未責罰她時,她便與彆院勾結著說我壞話,我若現在趁她流著血,就責罰她,傳出去可怎樣呢。我是想責罰她,對於她來說,不賞就是罰。”
“不賞,就是罰?”阿憐不解。
玉珺笑道:“我不是跟你們說過麼,快到年節了,我要給你們提一等。再加些賞賜,隻是蕊雙提成一等大丫鬟,彩繡也提成一等丫鬟,將你提成二等丫鬟,這些都要稟告了夫人,記錄在庫房賬冊上,以後好從庫房上支月錢銀子的,如今夫人正在為年節忙著,忙到都不要我們去請安了,我怎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打攪她。隻好再緩一緩罷了。”
阿憐登時“哦”了一聲,“奴婢明白了。”
玉珺笑:“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麼了。我還什麼都沒教你呢,你就明白了。”
阿憐低頭笑道:“奴婢明白了小姐的處世之道。小姐之前明知道,韻兒傳小姐的謠言是夫人指使的,卻選擇隱忍此事,不告訴老爺,是因為小姐暫時不能與夫人撕破臉麵。畢竟,咱們梨花閣的丫鬟月錢這些都是賬房管的,可是賬房支銀子也要夫人肯的。所以現在不便於與夫人撕破臉麵,等什麼時候,夫人說話不管用了,小姐也就不必管這些了,自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瀟瀟灑灑地揭露夫人的真麵目。”
玉珺聞言,歪著頭定定看著阿憐,隻覺堂中靜靜,暖暖的炭火氣滲透背衣,倒是襯得後背一片溫暖,隻是這丫頭的話,卻與自己的想法很不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