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珺說著,轉身緊了緊衣服,吩咐彩珠道:“把她們都帶進來,翠兒以前都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今讓她們出府,話也得說明白。”
“哎。”彩珠彩繡對韻兒等說道:“都進來吧,小姐有話說。”
阿憐給玉珺搬了把梨花木的椅子過來,玉珺款款坐了下來,彩珠將取暖的炭盆搬過來,玉珺低頭道:“珂兒,裳兒,阿舒,韻兒,莎兒,燕兒,阿忞,卉兒,浣兒。你們九個都是睡在一個廂房的,彼此都通著氣兒呢?”
九個丫鬟低頭不語。
玉珺笑笑,自顧自道:“這兩日我身子不大舒服,自己翻看醫典查了查,知道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損了身子,我查了查,徐氏派人送來的糕點恰巧與我每日的膳食相克,這是得多巧啊。又有人告訴我,說我梨花閣裡,有幾個丫鬟,是夫人的心腹,將我每日的飲食偷偷告訴了夫人,給了夫人害我的時機。這幾個丫鬟,是不除不行了。”
韻兒等知道東窗事發,都抬頭去看玉珺臉色。
玉珺將頭微微一抬,又道:“夫人害我的事,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府上結交的都是大人物,說出去,就是丟文府的人,府裡的小姐同氣連枝,一個被夫人害,整個府都陷入是非。我倒不想看著府裡被人議論,老夫人年紀大了,一生好名節,被人議論那是恥辱,但也不能留你們害我,讓我難安。隻能趕走你們,若是你們乾的事被揭穿了,徐氏一定會否認指使,還會反咬你們與我不和,所以蓄意勾結碧桃院小廚房害我。你們是想背上蓄意害主的名聲,還是想悄無聲地出府?我成全你們一個顏麵,要不要?“
韻兒等交換個眼神,都想著留個好顏麵出府,被玉珺隨便找個理由趕出府去,總比,背著勾結正室夫人謀害庶女的名聲出府好,她們是文府出去的丫鬟,名聲不差,在外頭一定能找個不錯的府邸當差,憑姿色,說不定還能勾結哪府的少爺當個通房丫鬟,先服軟到時候再出頭尋風光。
玉珺早料到她們利欲熏心,有這等下流打算。未免這等下流人去禍害彆的府,惹得彆的府不安生,所以才糾結,但得小郡公承諾,才安心趕走她們。
韻兒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幾個丫鬟都懂這個道理,便齊聲道:“求小姐成全體麵,小姐恩德,奴婢不忘。”
玉珺笑笑:“也不必你們記著。”
卉兒,浣兒,裳兒,珂兒四個丫鬟一齊哭起來,都道:”我們都沒有勾結徐氏,勾結徐氏害小姐的,是韻兒她們,她們壞事,奴婢們不擔著。”
玉珺低頭看她們:“你們當真沒有?”
“奴婢等當真沒有,奴婢若是背叛了小姐,便嘴裡長個肉釘,喝不下吃不下,煎熬死。”
玉珺玉麵微低:“大年節的,說的什麼話。沒有就沒有吧,珂兒裳兒是在我身邊近身伺候的,很少離開梨花閣,卉兒浣兒看起來不像有膽的,不過,這韻兒阿舒燕兒莎兒卻是有人親眼瞧見了告訴我的。”
彩珠附和道:“翠兒多次看見莎兒燕兒出去,指不定就是勾結旁人去了。”
玉珺道:“韻兒莎兒燕兒阿舒,我趕你們出府,你們沒有怨言吧。就算是有,我也不在乎。彩珠,將我內寢桌子下的木匣子裡她們幾人的賣身契拿來,再拿個紅泥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