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提親?”白如月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陸正則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提親,他提哪門子的親啊?
誰知道陸正則似乎比她還要訝異,“你之前答應我的事,莫非要反悔?”
之前白家私自行動,意圖在十裡坡攔截跟辻夜叉接頭的魔族,想要獨吞永恒靈珠的碎片。陸正則以此為要挾,讓白如月假裝同自己成親,穩固自己未來的宗主之位。
“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方才的驚訝,已經轉為了失落,甚至還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委屈。白如月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她以為陸正則當時提出這個要求,隻不過是一時興起。
但是她沒有想到,原來陸正則對自己的恨意如此之深,竟然真的會用這種方式來報複自己。隻是這樣,他真的就開心了嗎?
“其實,你真的可以找彆人。”怕他誤會,白如月解釋道:“我不是不願意幫你,而是想著,哪怕是假的,你也可以找個情投意合之人一起。這樣以後日日相處,也不會覺得難受。”
她很清楚的明白,陸正則有多麼恨自己。所以白如月說這話,哪怕心裡比誰都還要委屈還要難過,但她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她不想陸正則一直執著在仇恨上麵,雖然這樣想的確很大言不慚,但她仍舊打從心底希望,若是真的需要這樣一個人,那麼是他喜歡的人就好了……
“你以為我會舍得?”陸正則冷冰冰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笑話。他的眼神是那麼的無情,白如月心底一沉,隻聽他低沉的開口道:“既然是假的,我又豈會讓她受委屈?”
轟的一聲,白如月隻覺得耳朵都聽不見任何聲音,連她的臉也跟著漲得通紅——被自己的自作多情,給臊的!
躺在床上之後,她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甚至連陸正則什麼時候離開,自己是怎麼到了床上都完全沒意識了。她的心裡隻有一個聲音:“原來,他是這麼的恨我……”
是啊,既然隻是一個做戲的傀儡,若是陸正則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又怎麼舍得讓她陪著自己為難呢?
白如月自嘲的笑笑,過了三年,她竟然還沒有想清楚,還以為陸正則是三年前那個眼巴巴留在原地被自己傷害的人。人心都是肉漲的,當年她把人傷得那麼深,竟然還這麼厚臉皮,想要他繼續喜歡自己?
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愧疚,白如月不知不覺中,竟是慢慢的進入了夢鄉。原本以為今天晚上經過此番之後,會難以入眠。
但是她的眼淚流了一枕頭,卻是神奇的睡著了。
“江菱,這書呆子到底哪裡好?偏偏就讓你看上了?”桃花樹下,一張橢圓的石桌上麵擺著一壺清酒。一雙細長的手將酒壺拿起,慢慢的將對麵的白玉杯子給倒滿了。
金色的錦繡外袍上麵繡著秀麗的蓮花,即使整片衣裳都凸顯著尊貴,但那栩栩如生的蓮花,卻如同皇宮裡麵的清泉,依舊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