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放下酒壺,輕輕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而旁邊又伸過來另外一隻手,輕輕的覆在她的手上,蓋住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道調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說起來,這小家夥也快足月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明明方才還在嫌棄江菱身邊的書呆子,但是現在卻是滿目柔和,“喂,白衣寒,名字取了麼?”
被他叫到的人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裡麵滿是柔情。他同樣穿著一襲金色的錦袍,雖然被稱作書呆子,但是清秀俊朗,整個人身上都透著無聲的貴氣,就像是哪家偷偷跑下凡的仙君。
他微微一笑,看了眼旁邊的江菱,這才放下手中的書,輕聲道:“明月皎夜光,此女,便喚白如月。”
夜色正濃,但這桃花樹下仿佛獨受月光偏愛,皎潔的月光從天而降,像是在這樹上灑下了一道光簾,將這裡照耀的亮如白晝。
對麵的男子穿著一襲黑袍,黑袍的背後還有火焰的紋飾,他朗聲一笑,道:“白如月,這月最為皎潔,你們白家的靈力也最為純淨,的確是個好名字!”
夜晚的微風襲來,盛開的桃樹微微煽動,粉色的花瓣慢慢飄下,正好落在那桌上的酒杯裡。清澈的酒水倒映著桃花的倩影,正是月下人自醉,賞心悅目時……
白如月站在旁邊,無聲的看著這一切。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溫柔笑著的女子,但是她好像仿佛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幾次白如月都從她的身體裡麵穿了過去。
而對話還在繼續,隻聽那穿著黑衣的男子繼續說道:“待這丫頭出來,我可得送上一份大禮才行!”
“什麼大禮不大禮的,你人來就行啦!”江菱爽快的笑笑,她的手依舊溫柔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麵,感覺著那裡微微的跳動。但是麵上卻露出燦爛的笑容,“說起來,塵兒知道是個妹妹之後,還鬨了許久的脾氣呢。”
“哦?那臭小子不滿意?”黑衣男子飲下一杯酒,將沾在嘴上的桃花拿了下來,笑道:“有個丫頭跟在他後麵跑,不好麼?”
聞言,江菱還未說話,旁邊的白衣寒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笑意道:“他一直想要個弟弟,同他一起將白家發揚光大……”
白無塵不過幾歲的年紀,但是人小誌氣卻不小,在知道家裡又要添一份子之後,一直期盼能來個弟弟。這樣,他就能帶著弟弟一起學習功課,一起修煉,以後將白家發揚光大,成為這仙門百家之首了!
所以在知道江菱肚子裡是個妹妹之後,他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傷心了好多天。直到現在,都還悶悶不樂,獨自生著悶氣呢!
江菱回想起兒子那可愛的模樣,悄悄的對著肚子裡的孩子道:“小不點,還沒出來,就被你哥哥嫌棄上了呀……”
她的話語俏皮,逗得大家都樂了起來。黑衣男子甚至說,待到這丫頭出生那一天,他一定要抓著白無塵守在外麵,讓他第一個見到自己的這個“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