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世界如同霧裡看花,明明看不真切,回想起來,卻又覺得清晰無比。白如月第二醒過來的時候,外麵還是一片灰色,連早起的鳥兒都還沒勤奮的爬起來,她便已經睜眼到亮了。
這次彼岸花裡麵的畫麵其實很少,但是飽含的內容,卻已經讓她毫無睡意。如果永夜沒有在這花上麵動過手腳,那麼便明——那場大戰,其實隻不過是魔君跟白家的一場演戲!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竟然假戲真做,永恒靈珠沒有掉進無儘深淵,而他們三人,卻是被送了進去,永遠都回不來了……
白如月痛苦的閉上眼睛,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整顆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翻來覆去都不舒坦。她寧願相信這隻不過是永夜的把戲,借此來迷惑她的思想,讓她對當年的真相感到懷疑。
陸家的藏書閣,乃是整個修仙界裡麵最為全麵的。她不能再這樣繼續被動下去,白如月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整理完畢之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心。”
剛剛一開門,外麵便走進來一人。白如月沒反應過來,直接撞上了那人硬挺的胸膛,感覺腦袋都嗡了一聲。隨即,便有一雙大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關心道:“撞到哪裡了?”
白如月揉了揉腦袋,無語的抬起頭,果然對上了陸正則那麵無表情的臉。隻不過此時他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情緒,如果白如月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在擔心。
“沒事,你的胸也太硬了,跟石頭一樣……”白如月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推著陸正則出去,“正好你過來了,我有事要找你。”
她的神情語態同昨日相比,似乎已經恢複了正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陸正則也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昨日雖然跟月輝了,今日他要休假。
而休假的原因,他有些難以啟齒,因為,是要哄白如月。
陸正則這輩子學什麼都賦異稟,唯獨這哄人一事,卻差強人意。所以,他雖然早早的便來到了長鬆居,但真的要怎麼哄白如月開心,卻是半點都沒有頭緒。
此時見她好不容易又開心起來,自然是順著應著,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我有些東西想要查一查,可否借用一下你家的藏書閣?”白如月並沒有自己要查什麼,而陸正則也並沒有仔細詢問的打算。
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道:“我帶你過去。”
陸家的藏書閣,從初代開始,便一直儲存著修仙界的各種古籍。那些記載聊,沒記載的,隻要是找不到的東西,來翻一翻陸家的藏書閣,必定會有所收獲。
這是陸家的另外一筆財富,也是在這個世界上,花錢都買不到的寶貴資源。而其中有些禁書,更是隻能專供宗主查看。尋常人就算是進去了,也是沒有權限閱讀的。
陸正則帶著白如月來到了藏書閣,他出示了宗主令牌,守門的人再三核對之後,才將他放了進去。隻是輪到白如月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她不能進。”
守門的人已經垂垂老矣,一雙眼睛,卻是透著精光,仿佛看一眼便能將人給看透。白如月尷尬的站在外麵,不知道要怎麼辦。
按照陸家的規矩,陸正則身為宗主的確是可以隨意進出藏書閣。但是白如月現在並不算是正式的陸家人,所以她連進入藏書閣大門的資格都沒櫻
負責守衛藏書閣的人,都是陸家有名有望的前輩。就算是陸正則,也不敢再他的麵前放肆。可他更加不能容忍白如月在自己麵前受此難堪,於是直接大踏步走了出來,將她護在背後:“她可以進。”
他拉著白如月的手,十指緊扣,沉聲道:“因為,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