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長安西風雨!
直到第二天上午,官兵終於找到了富平侯,雖然很狼狽,但幸好人還活著。
小猴子和合德在廷尉府熬了一晚上,把“知道的”、“該說的”,都說了,才被放回公主府。
而張放那幾個侍衛可就慘了,據說回家後,一個個被打得體無完膚!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可以說,大部分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唯一的瑕疵就是那個竹筒“噴霧器”。也不知道當時昆達把裡麵的迷藥噴完沒有,也不知道淳於長和張放是不是已經弄明白那個“噴霧器”的用途。
不過,現在這些暫時不重要。畢竟當事的小乞丐已經死了,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了。
“現在的關鍵是那個小乞丐是怎麼回事,他都跟誰接觸過,到底是怎麼死的。”耿小凡沉思著,跟著小猴子來到廷尉府。
見到王顯,耿小凡直接要求“驗屍”,他信不過這個時候的“仵作”,他要親自查明小乞丐的死因。
在停屍房,耿小凡仔細檢查了小乞丐的屍體,從表麵看,跟仵作的說法是一致的。
小乞丐身材瘦弱,衣衫襤褸,腳上是一雙手編的草鞋,已經殘破不堪。屍體隻有左側頭部有一處鈍傷,左臂明顯骨折,其他就是些擦傷。
“凶器八成是塊石頭。”令史見耿小凡“驗屍”有模有樣,在旁邊嘀咕一句。
“找到了嗎?”耿小凡不在意地問。
“沒有。砸了人順手不就扔河裡了,到哪兒找去?”
“沒找,你就知道找不到?我們還是去現場看看吧。”耿小凡隨手拿起一根竹條,當做直尺,仔細地測量了一下那個傷口的尺寸。
他有些疑問,不到現場無法印證。
幾人來到鹹陽橋,王顯指著橋下一個水窪,“看看吧!小乞丐就死在那兒!”
耿小凡二話不說,直接下去。
鹹陽橋是一座石橋,橋麵離水麵一丈有餘。這會兒是春夏之交,河水並不太深,河床也不平坦,尤其是屍體所在位置,明顯有兩三塊突出的岩石,雖沒超出水麵,但能看得清清楚楚。
耿小凡仔細在岩石的棱角上測量一番,又抬頭看橋麵,這一處的橋欄不高。他隱約已經猜測到小乞丐的死因。
小乞丐不是在橋下被襲擊的,而是從橋麵上掉下來。三米多高,小乞丐落水後,腦袋撞在河床的石頭上,造成昏迷,失血加溺水要了他的小命。
至於死因,可能是酒醉失足,也可能是被人推下來。
“有什麼發現?”王顯見耿小凡認真,也跑了下來。
“慢點!你們把現場破壞太嚴重了!”耿小凡趕快攔住王顯,又仔細觀察從橋頭到岸邊的斜坡。
“小乞丐是從那上麵掉下來摔破了腦袋,最終被淹死。”耿小凡更加確定了。
“為什麼?”王顯和令史都有些吃驚。
“小乞丐穿的是一雙草鞋,他如果從這坡上下來,一定會留下痕跡。這裡雖然被你們踩的不成樣子,但絲毫看不出草鞋的痕跡。我是說,至少應該留下一點草鞋的渣滓什麼的吧。”耿小凡指著斜坡解釋。
“還有,他的致命傷在頭部左後方,他死在這兒,你說凶手是站在哪裡砸的他?”耿小凡模擬著現場。
“傷在腦後,說明一定是背後行凶。”耿小凡比劃了一個用手砸的動作,“你會這麼彆扭地行凶嗎?”
“會不會凶手是左撇子?”王顯看是看明白了,又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