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民夫的進度要好於都尉府。主要原因是北方多山地,南邊多平地,民夫所修的路段施工條件較好。而且,民夫們的待遇也優於都尉府。耿貺調離前,總是想方設法給施工的士兵們改善夥食,他一走士兵們的待遇明顯下降,積極性也跟著下降。
“說實話,我真舍不得讓耿將軍走,可他升遷,我也沒辦法阻攔。不如我上個表,您把他再調回來?”陳勳陪著耿小凡,小心地建議一句。
“調他走是朝廷的意思,我不好乾涉。從大局考慮,他去西部都尉能發揮更大作用。你沒看,這裡出力流汗的都是你的兵?但願他能儘快讓西部都尉也動起來,那就是大功一件。”耿小凡沉吟著。
“現在確實困難挺多,但也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乾活兒。你再想想辦法,必須確保修渠的將士能吃飽。我看能不能挪借些錢糧,多少給將士們一些補貼。”
“挪借?您去哪兒挪借?”陳勳有些吃驚耿小凡的想法。
“廣陽、涿郡。”
“啊!”陳勳還沒吭聲,身邊的主簿失聲叫了起來。“大人,不妥啊!一是沒有先例,二是,二是”
“二是我的麵子,對不對?”耿小凡其實早先也想過,如果自己財政緊張,是不是該跟周邊的郡國走動走動,拉拉關係。
“嗬嗬!能不能借來還不好說呢,不過,本官不在乎什麼臉麵問題。為了上穀老百姓的福祉,我低得下這個頭。”耿小凡自己給自己打氣。
“大人,正如您說的,能不能借來還不好說,若借不來,您不是白白被人恥笑?”主簿勸說。
耿小凡無話可說,他最怕的也就是借不到。
“大人,您心係百姓這份心讓陳某慚愧!什麼也不說了,我們東部都尉再苦,也堅決撐下去,為您分憂!”陳勳被耿小凡感動了。
“陳將軍,有時候不能意氣用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錢糧,單憑熱情,這渠是修不好的。”耿小凡也能理解陳勳的心情。
“大人,其實借郡國的,不如借朝廷的。”主簿突然在旁邊建議一句。
問“中央”借!耿小凡心頭一喜,“可是來得及嗎?”
“府庫錢糧尚可支應大半年,可以先支。隻要年底前,您能借到,問題不大。”
“好!問朝廷借!張主簿,你幫我算算,借多少合適!”
“這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當然是越多越好了。”主簿笑了。
“那也得有個數!”
“那就請大人給個章程,民夫、兵士怎麼補助,卑職安排人去算。”主簿似乎有些欣喜,耿小凡不由得起疑。
“這件事的花銷主要是在沮陽,讓沮陽令去算!”耿小凡留了個心眼,他更願意相信靜嫣妹妹。
王靜嫣聽到耿小凡借錢糧的事,也有些吃驚,猶豫了很久。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耿小凡不解。
“這件事怕是你想簡單了。”王靜嫣歎了口氣,“這是大漢,是封建社會,可不是社會主義社會。地方向中央政府借錢糧,從沒有的例。就算皇帝開恩,你今年的上計可怎麼報?我擔心你那主簿不懷好意!”
“上計怎麼了,如實報就是唄,我不能為了政績,就不顧老百姓的死活。”耿小凡也明白了王靜嫣的擔心。
“上計決定官員的升遷賞罰,你遠離朝堂,如果有人拿這個做文章,就是皇帝也沒辦法為你說話,你這太守怕是做不長!還說什麼給老百姓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