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的瘋子論短長,但是不能任由這個瘋子把裘安仁真的砸死,到時候她還說不清楚了呢。
她隻能一邊慢慢湊近那個小瘋子,一邊喚道:“小哥兒,小哥兒?”
喊道後麵連小都不帶了,就直接是“哥兒”。
聽見這個喊孩子一般的“哥兒”,那個小內侍忽然眼珠一輪,看向了餘知葳,呼呼嚕嚕的嗓子裡冒出了裘安仁以外的詞兒。
“娘?”那小內侍的口中發出了含混不清的一句話。
餘知葳嘬了一下牙花子。逮著誰都喊娘,還真是瘋的不輕。
那個小內侍自從那一句“娘”之後,眼淚就劈裡啪啦地往下掉,哭得抽抽噎噎地,要怎麼可憐怎麼可憐。
餘知葳一臉牙疼相,卻還是就著這個瘋子把話往下說,哄小孩兒一般:“不怕啊,哥兒不怕,娘在這兒呢……”想她一個十五歲才嫁了人的少年皇後,甚麼時候冒出來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子的。
那個小內侍哭得更厲害了,舉著的石頭哆哆嗦嗦,幾乎要從手上掉下來。
親娘啊,餘知葳感歎,千萬彆掉下來,不然您是我親娘。
餘知葳慢慢朝著那個小內侍靠過去,小內侍在裘安仁麵前是個武瘋子,在餘知葳麵前就是文瘋子了,轉著眼珠子一直追著餘知葳看。
餘知葳當機立斷一掌劈在那小內侍後頸,小內侍白眼一翻就昏了過去,手上的“凶器”被餘知葳眼疾手快接住了。
現在該怎麼辦呢?
餘知葳叉著腰站在原地。
裘安仁過來本來就抱著一點不可告人的目的過來拉攏的,如今雙方都沒有萬全之策把對方扳倒,她不會說,裘安仁大概也不會蠢到把“皇後和我在安樂堂附近打了一架”這種丟人事兒到處亂說的。
所以現在跑的話,這個小瘋子就肯定成了把裘安仁打成這個德行的罪魁禍首,就這兩人這個雲泥之彆的身份,小瘋子必死無疑。
餘知葳舔了舔嘴唇,這瘋子雖說不知道自己在乾嘛,但也算是誤打誤撞救了自己,就這麼恩將仇報是不是有點兒忒沒良心。
嗯,小小年紀就手上好多條人命的餘知葳良心還是沒被狗吃,她這樣想。
餘知葳歎了口氣,探了一下裘安仁的鼻息,確定人沒死之後,將這妖孽和小內侍用來砸他的大石頭通通都挪到了安樂堂裡麵——裡頭估計有不少瘋子,也不知道是誰做的,法不責眾,裘安仁又嫌丟人,說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做完這些之後,餘知葳掂量了一下那個骨瘦如柴的家夥的重量,十分不樂意地將小內侍扛了起來。
扛起來之後餘知葳才腹誹道:我餘知葳都是皇後娘娘了,怎麼還在乾這種扛人的活兒?!還是扛著一個瘋了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