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宮外之人,皇爺。”冷長秋低眉順眼,口中吐出的話不帶感情。
“好好好,宮外之人,把那人給朕帶上來!朕倒要看看他是個甚麼人!”賀霄騰一下子站了起來。餘知葳趕忙趁此機會,將他手底下的粉彩杯子護了過來,喚大寒道:“大寒,去換個乾淨的蓋碗來給皇爺,這裡頭落了灰了。”
大寒應了一聲,接過杯子出去了。
如今這大殿中,剩下的人更少了。
賀霄來回地打著轉,小葉就跟在後麵一句一句地哄:“皇爺消氣,皇爺消氣,皇爺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我消氣,我怎麼消氣?”賀霄轉了幾個圈,忽然見著了田雙玉隆起的小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帶到了地上。
田雙玉也不說話,咬著牙就跪在地上了。
餘知葳趕忙去攔人:“皇爺!外頭還有好些人呢,皇爺這動靜鬨大了不就讓旁人聽見了?捉個賊,彆鬨出這麼大陣仗。”
賀霄正在氣頭上,一把將餘知葳推開,對著跪在地上的田雙玉道:“你倒是好好說說,一個賊,為何要將你的簪子戴在自己頭上,你說啊。”
剛那一下有些狠,餘知葳朝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心道好險。
好家夥,得虧自己是個練家子,這要是換了彆人,這一下非得被他推在地上早產了不可。
田雙玉終於抬起頭來,眼眶是紅的,卻沒流下淚來,隻道:“皇爺沒聽嗎?這事兒處處和印公扯著關係,印公私宅上的人偷東西,印公的人殺人滅口。皇爺覺得這事兒該是如何?”
田雙玉清楚,隻要那個“外男”還活著,那她怎麼都洗不清了,今日就是個死局。
既然都已經要死了,那她還不如將始作俑者也給拉下水。
陪她一起做了鬼!
沒過一會兒,那個偷了簪子的“賊”和裘安仁府上的幾個小內侍一並到了,後麵還跟著一個裘安仁。
兩撥人不過是前後腳進來。
賀霄一見那個五花大綁的男人,瞥了一眼胡子拉碴的人就知道了怎麼回事,轉了半天沒找到有能一刀把這人捅死的東西,於是隻好一腳踹在了這人心口上。
裘安仁帶著的人後腳就跟著進來了,甫一進門就看見賀霄一腳踹在這人心口上。
當初將這人帶出去滅口的那內侍一驚,心道事情暴露了,上前去噗通一聲跪在了賀霄麵前:“皇爺饒命,都是田妃娘娘逼迫奴婢的,奴婢要是不做,她就要奴婢一家的命!”
賀霄轉過來臉來,雙目赤紅:“她逼你作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