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怕死,可他怕宮寒徹會傷害母後。
皇姐,父皇,皇兄都相繼離他而去,如今的他,再也不能失去母後了。
宮寒徹那個人,沒人比他更了解。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對母後畢恭畢敬頗有幾分敬重,口口聲聲說著他記得當年母後對他的養育之恩。
可實際上呢,若他真的記得,又怎麼會做出那般弑父殺兄的事情來?
蘇燁華來的時候,宮遠洛並不在裕王府裡,而是在清風樓中。
清風樓不是什麼普通的酒樓,而是一個青樓。
而咱們的裕王殿下,就是這青樓裡的常客。
據說,這裡的每一個姑娘都曾經是裕王殿下的解語花,跟他有過一番露水情緣。
後來,這清風樓來了一個花魁娘子芍藥姑娘,長的那叫一個如花似玉、冰肌玉骨,自此徹徹底底的拴住了裕王殿下的心,幾乎每日都宿在芍藥姑娘的房內。
而實際上,隻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位芍藥姑娘哪裡是什麼花魁娘子,她是宮遠洛曾經無意中救下的一位江湖俠女。
芍藥姑娘本名冷孺芍,是大魏人。
當年,因為被仇家追殺到清羽國受了重傷,恰好遇到出宮遊玩的宮遠洛。
對宮遠洛來說,當時的他隻是順手幫了冷孺芍,可對冷孺芍來說卻是救了她一命。
所以,後來得知宮遠洛出了事,她二話不說的就找了來義無反顧的幫他。
宮遠洛也沒有想到當年的一個順手,如今卻為他帶來了那麼強大的一位幫手。
冷孺芍雖是女子,但是一身武功少有敵手,本身更是個聰慧善於套取情報的高手。
她隱藏在清風樓裡幫著宮遠洛獲取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而清風樓暗地裡的主子其實也是宮遠洛。
是以,早就知道這一切的蘇燁華根本就沒有去裕王府,而是直接找到了清風樓。
到了這裡的蘇燁華又是換了一副裝扮,不再是跟在羅氏身邊那副老實巴交的車夫形象,而是換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蘇燁華如今雖然人到中年,但一張人皮麵具看起來才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看著倒也不衝突。
他一到清風樓,清風裡的老鴇立刻就迎了上來,一雙眼睛笑的隻剩下一條縫。
“哎呀,這位公子看著眼生,怕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個清風樓吧?”
蘇燁華很是老實的點了點頭。
“不錯,本公子確實是第一次來,聽說清風樓的芍藥姑娘貌美如花,特意過來瞧瞧。”
老鴇見他是衝著芍藥而來,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幾分。
“公子,芍藥姑娘輕易可是不接客的,她雖是咱們清風樓的花魁娘子,卻也是裕王殿下的心尖寶。”
蘇燁華對老鴇的話不以為意,一伸手就從懷中拿出了一張萬兩的銀票。
“如此,我可能見到芍藥姑娘了?”
“本公子大老遠的從塢城來到這裡,可不就是為了見芍藥姑娘一麵嗎?媽媽就看在本公子一片誠心的份上讓我見一麵芍藥姑娘唄。”
“媽媽放心,本公子就是好奇芍藥姑娘到底有多貌美想見見而已,一定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塢城,正是清羽國的京城。
老鴇眼神微閃,故作猶豫的思索了片刻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