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允文這篇討賊檄文必定會傳唱海內外,流芳上千年,可也萬萬沒想到能把曹操給氣的病危了呀。”
呂布高興的像兩百多斤的孩子,將手中竹簡拋上接下,吹著口哨。
詩會結束後,陳宮就跟他分析過這次林墨的戰略意義有多大,基本上會對支持曹操的世家形成枷鎖,至少短期內他們肯定會勸住曹操放棄對徐州下手,這樣一來就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
誰都知道袁紹把幽州握在手裡後,下一步就會南下,隻要拖過這半年,那麼曹操除了與自己聯手抗袁,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除非他鐵了心魚死網破,最後一起被袁紹吞並。
顯然,曹操沒這麼蠢。
所以,在呂布的認知裡,這一次的詩會最大的收獲,不是林墨拿下了詩魁,也不是紫陽書院得到了新生源的注入,而是遲緩了曹操進軍的兵鋒,這可是改變戰局走向的關鍵所在啊。
結果呢?收到許昌斥候送來的情報後,呂布差點沒笑的直不起腰來。
曉得你的討賊檄文厲害,就是沒想到局麵會變成這個樣子。
曹操啊,病危了,他要是一病不起下去找董卓聊天,那這事可就有趣咯。
以各大世家支撐起來的朝廷,會立刻失去內部平衡,為了爭奪家族利益,在偌大的地盤上爆發各種衝突。
自己嘛,當然不能錯過這種關鍵時期,衝上去狠狠地咬一口這塊肥肉。
甚至呂布的心裡都醞釀好了出兵計劃,一路從泰山郡入兗州,一路從蕭關打入譙郡進軍豫州。
那次第,誰人能擋?誰人敢擋?
這是呂布內心的宏偉藍圖,但林墨沒這麼樂觀。
說是曹操病危,他下意識想到的就是呂蒙白衣渡江偷襲荊州。
曆史上的曹操是因為正犯頭風,然後被陳琳的討賊檄文罵的氣血逆流,當場就好了。
情況換一換,撐破天也就是把他罵的頭風發作,怎麼可能把他罵的病危啊。
曹操是什麼人?
他的強大,不僅僅建樹在軍事、政治上,他也有著跟劉備一樣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無論是宛城大敗,還是赤壁折戟,每每大敗後,跟尋常人的追悔懊惱不同,他會出奇的冷靜,反思己過並立刻做出判斷該如何應對。
這樣強大的人,怎麼會被罵的病危嘛。
難道,他跟呂蒙一樣詐病偷襲?
這個念頭終究隻是一閃而過,因為前提條件不滿足。
呂蒙詐病是想迷惑關羽把留守的荊州軍調往樊城增加曹魏的壓力,可你再怎麼詐病蕭關和沛城的兵馬是不可能挪動的,本身現在對外就沒有戰事。
那是請君入甕誘使我們去攻打譙郡或者泰山郡嗎?
還真不好說。
“怎麼了,大好的消息,看你好像替曹操難過一樣。”呂布有些茫然,明明該額手稱慶的嘛。
林墨雙手抱胸,看向賈詡。
該說不說,確實不知道曹操到底想乾什麼,老陰貨應該有點頭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