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中原大戰贏了,不過因為郭嘉的大方略,這一段時間把荀彧折騰的夠嗆的。
首先他要趕製大量的曲轅犁和龍骨水車投放到關東地區,用以恢複生產,重現關中糧倉。
儘管耕種開荒的效率大大提升了,可關中早就民生凋敝,百姓十不存一,所以這裡頭又涉及到了人口轉移的問題。
轉多少,從哪裡轉,怎麼個轉法,這些都需要詳細的研究,光這一項工作就夠荀彧頭疼的了。
再加上秋收結束了,投入了曲轅犁和龍骨水車的中原地區,收成確實大大提升,可開支也是極為頭疼的。
先前發動中原大戰時候在各大世家賒欠的糧草、軍械賬單要開始還了,披甲率現在還不足兩成,也該開始著手提升了,同時因為繳獲了數千匹戰馬,精飼料也是一筆巨大開銷。
零零碎碎的工作加一起,這位肱股之臣的腰都要斷了。
很長一段時間,荀彧在許昌城裡都是來去匆匆,麵帶愁容的。
所以,看到他如沐春風笑盈盈的走進來,曹昂都忍不住停下腳步聽聽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袁譚竟然邀請呂布入青州助他奪位,現在呂布已經提出了要求,隻等袁譚一同意,他那頭就該動身北上了。
按他所說,此次北上呂布隻帶兩萬人,具體的隨軍將領名單還沒出來。”
“哈哈哈”
曹操朗聲大笑,激動的連拍大腿,“終於忍不住了吧,不過想不到是以這樣的方式上北國,無妨,最終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言畢,他的笑容突然凝固,蹙眉道:“林墨呢,他是否隨軍北上?”
“沒說,但應該是會北上的。”荀彧搖了搖頭。
“其他人不重要,這小子得調離徐州我們才好動手。”曹操長長的舒了口氣,整個呂營唯一能讓他忌憚的,隻有林墨一個人。
尤其在河內還沒安定下來之前,對於林墨,始終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畢竟先前他三個錦囊著實讓人頭皮發麻呀。
二人的對話讓曹昂聽的一頭霧水,袁譚聯合呂布對付袁尚,這個消息聽來已經夠荒唐的了,但細想也算合理,畢竟奪嫡往往是押上了身家性命的一場豪賭,問題是,這種機密消息,他們從合得來?
要知道,兩方聯盟,尤其是這一類的聯盟,保密性是非常高的,通常都是會先派出使者密談,到兩邊都達成了利益上的一致,才會真正開始動身。
而其他人隻有在呂營確確實實的把兵馬拉出了徐州北上青州,才能夠判斷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眼下,徐州未動,他們竟然已經知道的這麼詳細了,就連兵馬的部署都有了初步了解,隻怕將領了,這就不合理了呀。
“父親,莫非我們的人已經打入了呂營內部?”這是曹昂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
“應該說,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曹操背靠帥椅,得意的撥弄著自己的短須。
聞言,曹昂再忍不住,從荀彧手中拿過竹簡查看。
很快,他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是他.隨後眉頭擰成一團,沉聲道:“父親,可信嗎?”
“這事我認真想過了,中原大戰雖然北國大敗,可呂布卻沒能掠取到太多斬獲,聽說徐州連戰馬都隻剩下一千多匹,而我們則一戰實力大增,贏麵上還是壓呂布一頭的。
再者,徐州六郡的太守中,除了他們自己人,還把賈詡給拉了上去,就連笮融這種貨色都給了琅琊太守,可陳登卻隻得了個安豐太守,作為徐州第一世家,他咽不下這口氣。
其三,安豐是淮南士子的地頭,我讓人調查過,自郡丞、功曹、主簿全是淮南士子,陳登已經被完全架空了,這樣下去,陳家遲早會被踢出首楚之列,即便陳登能忍,陳珪也受不了。”
這番話,曹操說的挺自豪。
顯然,他自認為在駕馭世家這方麵,林墨是不如他的,否則不會把徐州第一的世家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麵上。
荀彧接過話來,淡笑道:“還有宋憲他們幾個,作為呂布起家的班底,多年過去,依舊是校尉一職,中原大戰時候還被貶為了馬夫,反觀林墨提拔的趙雲、甘寧、徐盛他們幾個.”
“還有於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