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離開冀州大半年了,加上林墨授意郭圖在封堵人言,這件事外人看來當然是翁婿兩人內訌了,林墨這麼做是為了穩住大局,擔心誘發一係列的內憂外患問題。
曹操心中有懷疑,這很正常,因為有崔嫻的存在,這個關鍵人物是有可能造成他們翁婿不合局麵的,本來讓她去北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但是,諸葛亮可不清楚崔嫻的存在,所以,消息一傳到長沙的時候,他立刻就判斷出林墨肯定是要對司州用兵了。
在此之前,他跟龐統的猜測是一樣的,都覺得林墨會對司州用兵,隻是想不到他會如何去穩住曹操,好讓兩方碰撞的時候,不處於兩線作戰的危機之中。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呂林內訌的事件,他便堅信,這就是林墨用以迷惑曹操的掩眼法,因為呂林內訌,曹操則不需要急著動手了,這種事情,緩一緩才會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情況很明朗了,出山兩年,是時候做點事情了。
他第二次去蒼梧。
第一次是救吳巨,這一次是談攜手合作。
“最晚三個月後,關中十部與北國必有一場驚天大戰,即時不管曹操是北上奇襲鄴城或是攻克益州,荊州定會出現前所未有的空虛,我主欲助劉琦公子重新奪回基業,還望吳侯首肯。”
蒼梧縣的議政廳內,從來都是不卸甲的小霸王端坐帥椅之上,冷眼看著諸葛亮胡謅。
站在武將之首的程普冷冷一笑道:“荊州現下由曹操占據,便是空虛也是有能者取之,你家劉備能取,我主亦能取!”
“德謀將軍此言差矣。”
大冬天的,諸葛亮當然就不需要羽扇了,他捧著熱茶緩聲笑道:“世人皆知荊襄之地乃劉景升奉皇命駐守,子承父業,理所應當是由劉琦公子執掌的,此番非是我主要取,而是助公子劉琦奪回基業,名正言順。”
“你”程普被他懟了個語塞。
嘴上都是道理,行的卻是巧取豪奪,誰不知道如今的劉琦跟鄴城裡那位袁家大將軍沒有本質上的區彆,都是個由頭罷了。
“我父親當年被黃祖射殺,我北上如何名不正、言不順?”孫策斜睨著諸葛亮反問道。
“吳侯,黃祖在江夏呢,是領的江夏太守,要報仇,應該是去江夏,而不是去零陵和武陵。”舌戰群儒且不懼,更何況幾個不善言辭的武夫,諸葛亮輕描淡寫間就占領了道德高地。
孫權死後,孫策的脾性收斂了不少,都能對四大家族妥協了。
可這不代表他需要向一個初出茅廬的儒生低頭,他拳頭緊攥,目中帶火。
這也直接讓程普、韓當、太史慈他們幾個怒視著諸葛亮。
還是周瑜站了出來,他笑了笑,點頭道:“孔明所言在理,皇叔助劉琦公子重奪荊州,上合天理、中符道義、下順民意,我主如何會反對,便請孔明回稟皇叔,儘可放心去取荊州便是,江東斷不會插手此事。”
“公瑾.”
這話一出,程普、韓當幾個老輩被嚇的表情突變。
荊州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天下之腹啊,多少人對荊襄之地垂涎三尺。
彆看現在孫策占據了大半個揚州,外加交州之地,可卻是地處江南,想跨江進入中原成大業,荊州是唯一的出路了。
畢竟,在廣陵城下死的江東子弟已經太多太多了,沒有人還會把心思放在那裡。
而周瑜這麼一答應,不就等同於白白的把肥肉送給了劉備。
就連最欣賞周瑜的孫策也不禁乾咳了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可周瑜隻是麵帶微笑的看著諸葛亮。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彆在誰的麵前唱聊齋,諸葛亮當然知道周瑜不會善良到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劉備取荊州而無動於衷的。
現在這麼說,不過是以退為進,不想做口舌之爭罷了。
事實上,諸葛亮遠道而來本來就隻是打算說服周瑜一人而已。
人與人之間的來往,永遠都是利字當頭,諸葛亮如何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他輕輕一笑,道:“在下素知吳侯大誌,一直想要踏足中原,我主此番不僅要為劉琦公子重奪基業,也會給吳侯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孫策冷聲問道。
諸葛亮緩步上前走到台案前,隨後從衣袂下取出羊皮圖紙鋪開,雙指並攏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我主助公子劉琦取回荊州乃仁義之舉、順天而為,合乎道義的,而吳侯取此三地亦是合情合理,不知吳侯可願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