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痛痛痛痛痛痛痛!
裴淩此刻什麼想法都沒有,全部意識都被全身上下由內至外的痛楚席卷。
雖然歐陽纖星提醒過他,納火入體的過程非常痛苦。
但裴淩壓根沒當回事。
畢竟,他可是在沒有淬骨丹輔佐,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硬生生將鍛骨訣練到練氣二層的。
試想一下親自震碎自己全身的骨骼,與此同時還要分心運轉功法的艱難,故此裴淩覺得,納火入體再痛苦,能有當年修煉鍛骨訣痛苦?
他可是從鍛骨訣裡熬過來的修士!
然而此刻,他發現,相比納火入體,修煉鍛骨訣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至少鍛骨訣的修煉起初雖然疼痛萬分,但隻是肉身的痛楚,到後麵甚至都有點習慣了。
但眼下,痛苦儼然發自靈魂深處,由骨子裡傳達出來。
裴淩甚至想起了器峰那位講師講解的融靈之法。
他有點理解那些被煉化為器靈的妖獸了。
如果它們也遭受了他此刻的痛楚,屈服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屈服那才奇怪。
“冷靜!得想點什麼,分散注意力!”裴淩心中艱難的思考,這種深入骨髓的劇痛,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雖說係統托管,他多半不會死亡,但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會直接瘋掉!
“想點什麼?快!想什麼?”
“厲仙子對!想厲仙子”
“那我跟厲仙子又發生過什麼當時我強推了她具體過程是”
於是接下來,裴淩開始回憶那日的具體情節,肉身那種難以言喻的劇痛,似乎也變輕了許多
係統繼續一板一眼的吸納著麵前的寒髓火。
而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過去,歐陽纖星三人緊張的注視下,裴淩麵容波瀾不驚,甚至連通身肌肉都沒有任何繃緊的意思,赫然是以一種極為放鬆、極為平淡的態度,不緊不慢的收納丹火。
整個過程平穩,淡定,甚至透著一種嫻熟到了極致才有的優雅。
這讓剛剛驚歎於他天賦的三名內門弟子,心中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何等心性,何等意誌!”歐陽纖星雖然一路上都十分維護裴淩,不惜為他處置自己的隊友薛螢,但這隻是因為她極為重諾,遵守脈主的命令罷了,可不是對裴淩有什麼好感。
但此刻,星眸定定凝視著裴淩平淡的臉色,她不禁大為動容,暗忖,“我雖然不曾親自收納丹火,但當初脈主也是用過丹火淬體的,那時候我為其護法,脈主其時已然築基,素重威嚴,卻也痛得滿地打滾,涕淚齊下。”
“據說脈主的情況,已經算是比較體麵。”
“有些人甚至在這個過程裡,由於太過痛苦,以至於堂堂修士,當眾失禁,弄得滿身黃白之物,場麵一度失控”
“這裴淩竟然至今從容不迫!”
“就算他其實非常痛苦,隻不過為了少年人的體麵強行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但能夠掩飾到這種若無其事的地步,足見心誌之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