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族每一代,都會提供兩到三個實驗體,如果不成功,那麼這件事情,就到我們家族為止,如果成功了,我們再考慮擴展開來。不知您的意見,教皇大人?”
首座之上,年邁的教皇撫摸著自己手中的權杖,然後點了點頭。
“那麼這件事情,就有魯貝利耶家族負責吧。”
當然,議題沒有到此為止。畢竟他們要討論如何找到更多的驅魔師,而魯貝利耶家族的方法,成效太慢。三十年的時間,也隻能實驗幾次而已。
就在這時,另一個人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教皇陛下,在下有一個想法。”
“艾普斯泰尼,說吧。”
“我負責帶領鴉部隊收斂之前那次戰鬥中眾人的屍骸。有鴉部隊的人發現,那群驅魔師中,有幾個雖然身體受到致命傷,但是大腦還有活力。當時,我們讓鴉部隊的人將他們的身體冰封住了。”
聽到大腦還有活力,教皇稍稍來了興致,示意艾普斯泰尼繼續。
“各位也知道,鴉部隊所學習的力量,是來自那個國度的古籍。為了更好的對付千年伯爵,自那之後,我搜集了不少其他古國度的資料,然後在印度有了奇特的發現——鴉部隊的人可以從那些梵文上感覺到和符文係統類似的力量。其中,有一個詞語,意味著【歸命】、【敬禮】或【極讚】,富有著強大的生命力,利用這種力量,結合黑色教團的魔像技術,我們能夠為那些大腦製造新的身軀。然後,讓那些複活的驅魔師和他們原先的聖潔進行匹配。這種方法,應該比前一種成功率要高一點吧?”
教皇沉默了片刻,然後提出了問題:“那些人複活後,會繼續幫助教會嗎?”
正常人,很多都願意為了保護自己珍愛的事物拚命,可能是家人,可能是愛人,可能是子女,可能是心中的榮耀,也可能是某種信念,但是,誰能夠接受自己作為實驗品呢?
在未來,仍然有很多人在捐獻遺體上躊躇,這還是知道自己的意識消散的情況下,而教會這種行為,可不隻是將軀體作為實驗品,而是將那些驅魔師的意識也綁回來作為實驗品!
死後上實驗台,或許有不少人願意,但是活著上實驗台,嗬嗬。
那些驅魔師,發現自己為了人類拚上性命結果最後變成這樣,他們能夠接受?
艾普斯泰尼搖著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並沒有這種把握,所以,教皇陛下,能否,讓那位大人出手?”
作為中央廳的骨乾,對於藏匿於梵蒂岡的那位能夠隨意吸取人類記憶的存在,還是有所耳聞的。而這種能力,十分適合這個實驗。
教皇沉思了片刻,在思索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那麼,具體位置呢?這個實驗,必須要隱蔽,絕不能被那些驅魔師發現。”
“在下已經想好了,如今黑色教團在亞洲的驅魔師最少,將實驗地點定在亞洲支部附近,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讓張家配合你們吧,我記得,亞洲支部的支部長以前是黑色教團總部的科學班班長。”
就這樣,為了對抗千年伯爵,第二驅魔師計劃初步建立。
艾普斯泰尼家族迅速派出家族中的骨乾研究人員帶著被冰封的驅魔師的屍骸和負責構築符文的鴉部隊乘船前往了亞洲。在艦船上,沁涼的海風吹拂著朵伊·艾普斯泰尼的麵龐。
“我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自然是正確的,為主奉獻生命,是我們的榮幸。”
一個帶著眼鏡的褐發中年人微笑著出現在朵伊身後。
看到這個人,朵伊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起來。這很奇怪,作為教會的下屬,朵伊理論上不會對一個樞機主教產生什麼不敬的感情,但是她就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很討厭。
為了避免自己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朵伊和這個人打了個招呼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也因此,她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眼中詭異的神色。
“羔羊為吾主奉上血肉,吾主將示以慈悲,阿門。”
手中劃著代表著聖潔的十字,男人臉上卻露出了讓人感覺不寒而栗的滲人笑容。
對於艾普斯泰尼家族提出的方案,他很是滿意,黑色教團的實力越強,和諾亞一族之間的戰鬥也就會越激烈,而他們二者之間戰鬥得越激烈,他的主複活的進度也就越快。比如說這一次,明明是慘敗,冠以慘勝和拯救世界的名頭之後,他的主收集了不少的信仰。
根據庫洛斯傳回的信件,諾亞一族還是脫離了掌控,雖然對此很惋惜,但是他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
他的主複活所需要收集的信仰已經快夠了,三十年之後,千年伯爵卷土重來,無論黑色教團是勝是負,教會都將聚集到足夠讓他的主複活的信仰。
一想到這裡,還真是心情愉悅啊!
“笑得好惡心啊。”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驟然一驚,他明明事先確認了附近沒有人,才露出這樣的笑容的,這個聲音從哪裡冒出來的?
回身一看,在船首的位置,一個白發白衣的人影站在細小的欄杆之上,一臉玩味地低頭打量著他。
感受到眼前人影身上熟悉的聖潔氣息,這位樞機主教眼神微微一眯。
“白衣主教——沐恩元帥?”
“你認識我?那再好不過了,每次遇到不認識我的人都要自我介紹一遍,實在是太麻煩了。”
不知為何,白井月那微笑的麵容讓樞機主教心中有些不安,仿佛自己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而下一刻,這個感覺變成了事實!
在樞機主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井月一個閃身來到了他的麵前,微笑著說道:“那麼,讓我們直入正題吧,能不能告訴我,【心】的位置呢,偽裝成人類的自立型聖潔【Apocryphos】。”
樞機主教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隱藏了多年的真正身份,怎麼會這麼簡單地被發現?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
那猶如被獵手盯住了要害一般的感覺讓他從心底裡感到驚駭!
眼前這個家夥,居然會讓他感到恐懼!這真的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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