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停歇時,諫山冥已然和鐮鼬調換了一個位置,兩個存在就那麼站著看著前方,似乎之前交錯刹那的對拚不過是恍惚之間產生的幻覺。
但那不是幻覺。
鐮鼬朝諫山冥發動了絕殺的攻擊,諫山冥趁機亦是對鐮鼬全力一斬,此刻,二個存在已然分出勝負。
鐮鼬回過頭來,看著諫山冥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些許不甘,然而再不甘又有什麼用呢?從右詾口到左腹部,差點將鐮鼬整個都切開的傷口擺在那裡,他的死亡已是必然。
用嚎叫聲最後宣泄了一下後,鐮鼬就此倒下,於此同時,諫山冥這邊響起了衣襟破碎的聲音。
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諫山冥稍微鬆了口氣。
她被擊中了,不過這很正常。
鐮鼬的特性就是高攻低防,防禦低得隻要被靈力正麵砍中就必死無疑,攻擊高得幾乎是超出了這個等級的妖怪該有的極限。
受傷這種事情,對於她這樣常年遊走在一線的人來說,早已經習慣了,她擔心是因為之後還有個三途河和宏,要是在鐮鼬這裡受傷過重,到時候彆說一分鐘了,能躲過初見殺就算她厲害的了。
幸好隻是肩胛骨的位置多了一道劃痕,這種傷勢對於她來說不過是輕傷罷了,並不影響之後的戰鬥,相對而言,或許碎裂的衣服更加礙事一點。
好在她裹了束詾,問題不大。
稍微整理一下戰場,舉著最後一根照明棒,諫山冥轉身朝著通道最深處走去,確認將所有怨靈都消滅乾淨後,準備回去。
走到一半,諫山冥眉頭一皺,驟然停步。
她感覺到一股邪氣。
不同於怨靈,也不同於鐮鼬,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邪氣,令人從心底感到躁動不安的邪氣。
將手中的照明棒隨手扔到地上,諫山冥手雙手握緊薙刀。
“出來!”
略顯清冷的聲音在空無一物的地下通道裡回蕩,依舊寂靜的通道讓人不由得懷疑剛剛的感覺不過是錯覺。
但諫山冥不會這麼想。
雖然不知道三途河和宏是如何越過外麵的結界來到這裡的,但她很確定自己沒感覺錯,哪怕是此刻,她依舊能感覺到那股隱隱在這周圍徘徊的邪氣!
看諫山冥這麼一副鑿鑿有據的模樣,三途河和宏也就不再隱藏了,一大片藍紫色的蝴蝶從四麵八方出現,最後在諫山冥麵前彙聚,凝聚出了三途河和宏的身體。
“果然是你,三途河和宏。”
“哦?看來我的情報,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啊。”
三途河和宏單手掐著腰,很是隨意地微笑著:“既然知道了,那麼你也知道我找上你是為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