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晴。
天空萬裡無雲,陽光普照大地,仿佛一切陰霾邪祟都消散無蹤。
但這不過是表麵上的景象。
此刻,整個東京所有超凡者都變得躁動不安,用警惕地眼神看著東京郊外,在那裡,一片厚重的妖雲正緩緩成型。
妖雲並沒有給人很重的壓迫感,就和每天夜晚從東京上空飄過的妖雲似的,平易近人。
但妖雲的規模太大了,現在就已經覆蓋了一個町,再這麼聚集下去,小半個東京都要被覆蓋其中,著實是讓人無法像夜晚那樣將其忽視。
時不時有妖怪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或是從天空、或是從地麵,朝著妖雲中心進發,沒一會兒,就已經出現了數百個或強或弱的妖怪。
“那是?”
通往陰陽塾的道路上,學生們皆是止步,一個個站在路邊,看著這令人驚駭的景象。
“奴良組總會。”
諫山黃泉低聲向身邊的同伴敘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奴良組所有下轄妖怪組織的頭目聚集到奴良組本部大宅進行的會議,就是奴良組總會。這個會議經常舉行,整個關東能有現在的穩定,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奴良組。”
土禦門春虎很是不解:“我們來這邊也有兩年了,可是這樣的景象是第一次見到啊?”
“那是因為以前的奴良組總會隻是例行會議,談論的事情並不重要,而今天的奴良組總會,要談論的應該是涉及奴良組命運的大事。”
諫山黃泉目光看向倉橋京子。
當年是白井月作為中介溝通奴良組和人類並促成了二者的合作,奴良組今天要談的事情,白井月多半是知道的,倉橋京子是白井月的弟子,或許知道一些事情,諫山黃泉希望能從倉橋京子這裡得知一點內幕。
然而,察覺到諫山黃泉意圖的倉橋京子卻是擺了擺手。
“奴良組那邊的事情月沒怎麼和我說,這方麵的信息其實直接問陸生是最好的,不過······”
倉橋京子看了看四周,然後說道:“陸生今天不在這裡,那他隻有可能在那邊了,看樣子,奴良組的這次總會,和陸生關係很大啊。”
“應該是談幾天前發生的叛亂事件吧,還有陸生同學是否能繼承奴良組的問題。”
大連寺鈴鹿雙手抱在身前,將自己從陰陽廳那裡得到的內部消息告訴眾人:“之前陸生同學請假去了捩眼山,貌似是和在那裡駐守的奴良組武鬥派成員牛鬼發生了戰鬥。根據情報來看,應該是和陸生同學繼承奴良組這件事情有關。”
“繼承?”
“奴良組那麼大一個組織,裡麵各種妖怪林立,總是有那麼一些妖怪不願意讓還沒有成年的陸生同學繼任奴良組大將。這次陸生同學和牛鬼的戰鬥就是這份不願意的產物。”
大連寺鈴鹿左手輕輕抬起,放在唇邊,作沉思狀說道:“牛鬼的實力在整個奴良組都十分靠前,陸生同學能夠擊敗牛鬼,這件事情是有些超乎我想象的,應該也會超出那些妖怪的想象,陸生同學接任奴良組的可能性會因此提升不少。”
看向窗外的逐漸彌漫開來的妖雲,大連寺鈴鹿微微有些感慨:“在奴良組總會上確定奴良組繼承人的身份,這才幾天沒見,這家夥變得很了不起啊。”
話語之間,大連寺鈴鹿眼中微微一閃。
根據她和倉橋京子之間的交流,現在鎖定的故事主角除了土禦門春虎之外,就是這個奴良陸生了。
土禦門春虎已經於過去的這一個月裡展現出了主角的天賦,對靈力的控製進步神速不說,對咒術的把握也愈發犀利。
奴良陸生雖然看起來很是普通,但那隻是人類狀態下的奴良陸生,能夠戰勝牛鬼這個老牌強者,已經足以證明奴良陸生真正的實力有多強,眼看著奴良陸生就要繼任奴良組三代目,成為百鬼夜行之主。
想到這裡,大連寺鈴鹿的視線不由得瞥向了諫山黃泉和土宮神樂。
根據倉橋京子所言,諫山黃泉和土宮神樂之間還會有一個主角。
如果沒有白井月插手的話,她應該能夠通過兩人在這一個月來的進步速度來推測誰是真正的主角吧,現在的話,她隻能瞎猜了。畢竟冰曇天和赤染櫻兩把刀對諫山黃泉和倉橋京子的加持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兩人的實力變化看起來都很不明顯。
也不知道白井月安的是什麼心思,將那麼寶貴的靈裝胡亂送人。
話說,白井月又跑哪裡去了?
倉橋京子也和大連寺鈴鹿一樣好奇白井月現在的位置,根據她的了解,愛摻和事件的白井月此刻肯定是會出現的,奴良組那邊眾妖雲集,白井月就算身份再高貴,也不適合參與奴良組內務,那麼白井月多半就在陰陽塾這邊看熱鬨。
可是不管倉橋京子怎麼找,都沒有找到白井月的位置,就連水銀燈都不見了,隻有一個符華在宿舍裡孤單地練著拳。
“月究竟去哪裡了?”
“當然是去辦該辦的事情啊。”
白井月抱著水銀燈,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水銀燈的羽翼,回答道:“奴良組那邊是有熱鬨可看,不過相對於熱鬨,還是正事更加重要一點。”
“正事?”
水銀燈仰著頭,看著眼前長長的階梯,還有階梯旁的標牌:“日暮神社?”
“彆看這家神社不大,裡麵可是內有乾坤。唔,時間不早了,等正事辦完了我再和小燈你說。”
白井月抱著小燈,一個瞬步從日暮神社的台階上消失,來到山坡頂部的神社內部,聽著房間裡麵傳來的對話聲,白井月知道時間不多了,當即沉下心來,從遠處學園都市中心插著的霜之哀傷處抽調複活並控製亡靈的力量。
在名為戈薇的少女打開居所門扉準備出門的時候,白井月終於是凝聚出一團黑色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