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這麼快呢?”顧格一翻眼,“這可是個大項目,聯盟裡頭還剛興起研究呢。噢,我們一來,吃沒吃好,喝沒喝好,住也沒住好,沒幾個月就把大家夥給造出來了,可能嗎?就是使勁給你造一個出來,這麼匆忙,你敢上去使嗎?”
“說半天,又沒造出來。”蘄長恭嗤道,“我看你這麼高興,還以為這位商副司要送你一台樣機。”
“這禮可就大了,我何德何能啊?我這次找他,是他們弄了一個不載人的大模型,我先去一睹為快,旬休沒處去嘛。”顧格說著,和蘄長恭抬杠逗樂,“嗨,往後真要是樣機出來了,數量多的話,送給我一台也不是不可能啊。商副司這人好說話,做事有義氣有雅量,送不行的話,給我先劃一台,比彆人先訓練起來,也行哈。”
“格胖子,你跟他們征召團的人倒是處得來。”
顧格往椅背上一靠,歎道:“阿恭啊。”顧格故意不叫阿蘄,叫成阿恭。蘄長恭就知道這格胖開始要表現得像個深沉的思想家了,他微微抽了抽嘴角。
果聽得顧格唱戲般說道:“現如今,還分什麼他們和我們,大家都是一個大軍團的人了。說穿了,咱都上了羅望這艘獨木舟討生活了,過一陣,初岫號回去,可不會捎上我們中的哪一個,我們隻能抱團取暖。”
“嗨,我想到一點啊。”顧格話風一轉,未語,自個樂起來:“我們這些人再過一兩代,肯定兜來拐去都是親戚啊。”
蘄長恭一怔,目光不由瞟向監控屏上伯勞觀察站的畫麵一角,那單間裡的女子正蹲在地上鋪展睡袋。她動作還算利落,鋪好睡袋站起身,朝四壁環顧,豎著眉,全無一點笑模樣,嘴唇抿緊,好像先前和她丈夫囉嗦不停的時候把話都倒儘了,這會兒索性把嘴巴縫攏了。那神色明顯地表達出,她對她獨霸的最大的單間一點兒都不滿意。
以為她家呢。
蘄長恭對這位險些玉成的前親戚嗤一眼,眸光就自動掠向監控屏的另一方。月色清亮的通橋上,商檀安正獨行,他走下橋,在探照燈的光圈裡停駐腳步,向兩位守橋戰士含笑打了個招呼。
“阿照忙好了嗎,什麼時候過來?”蘄長恭問道。
顧格聞言,一瞥通橋要塞和始臨醫院的快速通道信號,笑一聲:“在路上呢,馬上來了。”他鬆鬆肩膀,腰板坐正,收了閒聊的輕鬆樣,“好咧,開工。”
監控畫麵隨著他提神凝眸,再次推送出來。
“這係統真是瑣碎。”顧格咕噥一句,在伯勞觀察站的整幅畫麵中間一塊被鎖停的區域上,伸指一點,把那倫理隱私的通告一股腦兒同意,那小區域的畫麵就解鎖了,和其他幾塊一起流暢起來。
緋縭已經躺進了睡袋中。
顧格打量她旁邊的一長列參數指標,過一會兒,也沒見睡袋中的人翻個身什麼的,但她的腦波監控數據顯示她還未進入睡眠狀態,連淺眠都沒有。
“商大嫂子第一次住野外觀察站,難為她了。”顧格瞅了瞅緋縭闔目不動的樣子,看看商檀安這會兒孤零零頂著月光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再思及方才不久前他們二人在外勤聯絡信道上聊的那些家常話,便輕歎了一聲,“我們護衛軍的大兵都還沒個個出外駐夜過,難怪商副司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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