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我保證你,”緋縭下巴往上點點,目光罩著俞白,“你們每一個人的絕對安全。”
俞白笑容綻開:“我不是怕。我是驚訝,這裡這麼漂亮。”
他轉頭坐正,迎向海風,深深地換了一口呼吸。而後又扭轉身問緋縭:“我真的可以踏在這棵樹上嗎?”
“可以。”
俞白果然伸出長腿,比了比,小心翼翼地放在海木樹的側枝上。
“它還長小果子?”他低頭看著,驚訝道。
“叫你的隊員分批下來,帶上他們的搭檔機器人。”
俞白轉過來,見緋縭站在甬道內,海風將她眉前的散發往腦後吹,她的聲音在腳底轟隆隆的潮聲中十分平穩清晰。
“好的。”他立即執行,不問原因。
“鐵子,你讓九個人帶搭機下來,你和另外九個兄弟繼續留上麵接合。”
投影屏中,鐵連轉著眼珠,剛想細問,就被他一口截斷:“馬上。”
緋縭還是比較欣賞俞白的乾練口吻,她走前兩步,幾乎站在俞白背後,一抬腳就能把俞白踢下去的那個距離。
俞白扭著頭,仰眸望望她,不見緋縭進一步吩咐,便將頭轉回去,望向洞外的海麵。
如果忽略數丈之下的白色海潮,遠處洋麵的疊蕩就像陽光下的漣漪,浩渺無窮,與天相交的水線上,水霧薄薄地流動著,閃爍著柔亮的熒光。
天空和海洋在明媚的世界中宛如互相映照,互相凝視。
一直到一隊腳步聲傳過來,緋縭都沒有發出一點指示。
陽光把俞白露在洞口外的膝蓋骨都曬暖了。
“晏副司……隊長。”
九個隊員和九個獵手從甬道轉彎過來後停在那兒,隊員們吃驚地看著洞口坐著的俞白,再瞅瞅他身後一左一右的緋縭和獵手機器人,一時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繼續靠近。
他們口中的搭機,被緋縭限製了上層情誌和自由意識功能、隻給他們開放基礎操作碼的獵手們,隨著他們木木地停下不動。
沒有緋縭的命令,俞白扭轉頭,望望隊友們,隻好露齒一笑:“來了。”
他也不知道該下什麼令。
“你起來吧。”她對俞白說道,看著他應了聲是,收腿進來,手一撐,很輕捷地站了起來。人很穩。
緋縭收回目光,轉身麵向九個隊員:“這裡風光不錯。誰想像你們隊長一樣坐著休息一下?”
那些隊員麵麵相覷,無人應聲。
“可以按次序來。”緋縭淡淡道,往洞壁退了半步,讓出走道。
俞白一瞟緋縭,直接點著甬道口最前麵的一人說道:“來吧。晏副司請我們欣賞大海風光,機會難得。”
那隊員當即大聲說:“是。”蹬蹬走了過來。
俞白露出笑容,他沒離開洞口,輕輕拍了拍隊友的肩膀,低聲道:“這個位置好,絕對安全。”
“你退後。”
俞白聞聲看向緋縭,她目光嚴厲,頭微微一偏,人走離洞口:“我也退後。”
隨著她的移動,那貼著洞壁在洞口守衛、長久沒存在感的獵手,也跟著移到了甬道內。
俞白頓一下,瞅瞅自己的隊員,退回到緋縭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