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了惦,覺得比胰子要輕一半。胰子要一兩銀子,這個比胰子效果要好一點,五百文還是能賣上的。
不過物以稀為貴,要是多了,也就值不了那麼多錢,但就算再便宜,兩百文肯定能賣得出去。想到這裡,許掌櫃就問“不知何裡長現在手上有多少塊?”
“我驢車上有五百塊。”
“那何裡長打算多少錢出手?”許掌櫃心裡想要是一百兩銀以內的話,這些他都能吃下來。再換個好看的包裝,四百文一塊很容易能出手,彆看莒州城不大,但也是曆史名城,文化底蘊深厚,大戶人家還是不少,就是賣不了,送到青州總店去肯定很容易出手。
何紹雲沒有說話,伸出五個手指頭。許掌櫃一看,比他預想的低了一半,心裡暗喜。但嘴上卻說“何裡長,小店是小本生意,手上沒有五十兩的現銀,您看這個價格能不能再低些,三十兩如何?”
何紹雲心裡頓時就樂壞了,他伸五個手指,是想說五十文一塊的,還沒說出來,許掌櫃就說話了。但他也不傻,將錯就錯“許掌櫃,這三十兩太少了吧?我大老遠的拉來,怎麼你也得給四十兩吧?”
“看在這麼多年你時常照顧我們生意的份上,四十兩就四十兩吧,大不了我少賺點。”許掌櫃痛心的說道,但心裡卻偷著樂。
和許掌櫃交割完生意後,何紹雲父子倆就趕著驢車往家裡走去。這次的生意非常順利,本來是打算要五十文,三十文就準備出手的,結果竟然賣到八十文一塊,整整多了二十五兩銀子。
在回家的路上,何誌遠對父親說“爹,你覺得許掌櫃多久後能賣完這五百塊肥皂?”
“至少也要十天左右吧?”
“不,我認為最多五六天時間,他就會來找咱。”
“這麼快就能賣完?”
“對,他的利潤要比咱大很多。估計他至少要賣二百文一塊。”
“會有這麼高的利潤?那咱們是不是賣得便宜了?”
“從長遠看,我們這個價格還是偏高的,等以後產量提高了價格自然就降下來了。”
“那咱們是不是要多找人多造肥皂?”
“是啊,再找十五人,上次我就說一次找三十人,可娘不同意。這次放心了吧?”
“我是放心,不知道你娘放不放心。”何紹雲說道“還有你說要修水庫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等等再說吧。咱們現在一沒銀子,二沒人。等攢夠了銀子明年再修吧。”
“不用等到明年,如果作坊有三十人乾活,咱家一個月就有七千多兩銀子的利潤。不用鄉親們掏一兩銀子也能把水庫修好。”
“那可不行,這水庫又不是咱一家的,咱就是有銀子也不能全掏來修水庫。你這孩子是不是又犯傻了?”
“父親,你這叫目光短淺。咱以後不但會賺銀子,也要學會花銀子。像齊鴻福這樣又扣又霸道,巧取豪奪,無惡不作的人,這十裡八村沒有不恨的。沒有結下好人緣,他的家產能守得住?我敢斷言,他的好日子長不了。咱出銀子修水庫就是為了結下一個好人緣。以後咱家還要開很多作坊,咱現在就要開始考慮了。”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一下子拿出那麼銀子,我總是舍不得。”何紹雲還是舍不得銀子。
“以後咱家就有錢了,不在乎這點銀子。再說,這修水庫的銀子咱家也不能都出。”
一路上他們一邊趕著驢車走著,一邊商量著,不知不覺到了村西的官道邊上。何誌遠抬頭看到路兩邊的樹林,就想起了一個問題。
於是就問道“咱村官道的兩邊為什麼是成片的樹林,我看那地很平整,要是把樹林砍掉,開墾出來不就是成片的上等好地嗎?”
其實他一直很納悶這事,現代人都知道,因為交通方便位置好,公路的兩邊土地都是優先開發,但現在他看到的卻正好相反。
“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相傳在金朝和元朝的時候,韃子兵走到官道上,隻要看到路兩邊有村莊,就進村劫掠,無惡不作,稍有反抗就屠村。所以那時很多村子都遠離官道,在官道兩邊載樹種草,就是為了不讓韃子看見。”
何誌遠立即明白了。但根據以前的曆史,以後一百五十多年內不會有大規模的外族侵擾到這裡。這麼好的地段白白浪費太可惜了,要是路兩邊都平整好,將來是建立各種作坊好地方。
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慢慢的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