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鄧驍昂起頭,目光堅定,劉秀珠知道不可能一下子改變鄧驍的主意。
畢竟一個人為一件事情付出了所有,突然要讓他將手中的東西全部放棄,他如何會善罷甘休呢?
更何況,現在他手中所掌握的,已經是天底下權力的巔峰了。
權力,可是這世界上最動人的補藥啊!
那皇位,是世人眼中至高無上的東西啊。
窮其一生,又有多少人能觸摸到皇位的邊沿呢?
又有多少人變成了枯骨,還在意念中不可放下呢?
鄧驍這種從廝殺中成長起來的人,如何不知道權力的滋味呢?
尤其是鄧家已經成長為皇族,已經坐上了巔峰,又如何會自己放棄。
張天師壓我鄧家兩代人,我第三代依舊要崛起,依舊要稱帝,這就是鄧家的使命,也是我鄧驍的使命。
劉秀珠說道,“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並不一定需要皇帝,國家也照樣好好的。”
鄧驍瞪大眼睛,瞧著劉秀珠,好像瞧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這種話怎麼會從劉秀珠的口中說出來。
這怎麼可能,一個國家沒有皇帝,那不都亂了套了?
鄧驍沉聲說道,“秀珠,你是不是這段時間身子不好,有些想岔了?”
“你說的這話,可是對不起劉家的列祖列宗,對不起千百年來的皇帝啊!”
“這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大漢要是真的重新統一了,這偌大的疆域,這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怎麼可能沒有皇帝呢?”
“誰來管理他們,誰來保護他們,誰又來保障他們的吃喝拉撒,如何麵對災害?”
劉秀珠悠悠說道,“鄧叔,我當時也是這麼問的,你猜長生和秀才怎麼說服我的?”
原來這並不是劉秀珠當初的想法,而是陸長生和孔瑾的想法。
或者更直白地說,就是孔秀才的想法。
因為陸長生主殺戮,主攻伐,而孔瑾才是身後那個出謀劃策之人。
這些莫名其妙甚至不可理喻的想法、觀點,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念頭,唯有孔瑾這樣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鄧驍說道,“那孔瑾乃非常人,他做事不按常規,不計後果,他又無牽無掛,所以他毫無顧忌。他雖然的確有才華,可是他的想法海闊天空,未必符合當下的情況。”
劉秀珠看向鄧驍,“鄧叔,這也是你至今沒有鬆口讓二夫人去和孔秀才相會的原因嗎?”
鄧驍的嘴角微微抖動了一下,看向下方和唐菲一起逗弄小孩的唐嫣,心中歎了口氣,口中卻說道,“她的事情又如何是我所能管的。再說了,我隻是一個姐夫而已,唐嫣還有姐姐,還有我嶽父。況且,她自己如此冷靜、穩重的一個人,獨立慣了,誰也管不著的。”
“她一旦做了決定,我們都不會乾涉。當時誰要想強行改變她的決定,我們也是不會答應的。”
劉秀珠微微一笑,“可是我聽影兒說,二夫人可是偷偷哭過幾回了。而且二夫人還向大夫人說過,想去長安,大夫人顯得很為難,說要向鄧叔你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