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低著頭,看著手上的鑰匙,“我跟傅言明年五月就結婚了。”
李老頭一生無兒無女無伴,他救了她一命,就如同是她的再生父母。
她結婚,沈初自然是想讓他到場也看看熱鬨的。
“那小子人還算不錯,對你也算真心。”
李老頭難得笑了一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好事。”
沈初壓著情緒:“你不來看看我結婚嗎?”
“你結婚,你爸爸媽媽都在,我一個跟你沒親沒戚的老頭去算什麼回事?”
“再說了,我這脾氣,去了,也指不定給你添亂,就不去了。”
他這病,大概也熬不到明年了。
他說著,偏過頭,“好了,我得睡覺了,你也彆在這病房裡麵待著了。”
說完,他還真的閉上了眼睛。
沈初張了張嘴,見他側過身閉了眼,也沒再開口說什麼了。
沒有人說話,病房安靜得很,隻有檢測一起偶爾的滴滴聲,聽得人心頭發虛。
沈初看著病床上的老人,看了許久,她才小心翼翼幫他把被子蓋好,然後起身出了病房。
她剛出病房沒多久,病床上的李老頭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些許渾濁的眼眸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這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