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拍攝了視頻,”總統秘書低著頭,“讓我們不要想著武力解救,他們將人質分為了六個小組,分彆在不同的地方關押。”
“.”
會議室中的眾人鴉雀無聲。
李佑旁邊的李牧師,隻感覺自己白來了。
他能有什麼用?
他來做什麼?
正想著,李牧師就看到李佑朝他投來眼神。
“那就先把李牧師的事情定下來,”李佑歎息了一聲,打破了會議室中的安靜。
讓李牧師奇怪的是,眾人就跟都聽過他的名字一樣,並沒有什麼目光投過來。
李佑叫他來,當然不是指望他能對營救局麵起什麼作用。
李佑和李連昌在來之前先通過電話,韓半島雖然存在很多批評那些傳教士的聲音。
但他們總歸是韓半島人,都希望他們能平安歸來,不少人覺得等他們平安歸來再罵也來得及。
也有很多基督教的信徒,更是堅定的支持他們。
就在昨天晚上,剛剛複原的清溪川廣場上,就已經有很多民眾去自發的進行祈福集會了。
現在照片和視頻還流傳在網上。
昨晚的清溪川廣場,有燭光如繁星點綴在廣場上。
那些祈福的麵孔,有的刻著歲月的痕跡,有的則帶著年輕的朝氣,幾乎是什麼年齡的都有。
年輕的母親輕抱著孩童在那裡祈福,老人雙手合十,默念著平安的禱詞。
這還隻是首爾,在韓半島更多偏僻的鄉下,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在這樣做。
李佑和李連昌要推出一個‘教會代言人’,來穩定局麵,不能讓局麵進一步失控。
“李牧師的事情,我已經知會過各個部門,”李連昌歎了口氣,這才頗為重視的看向李牧師,“牧師.”
“希望在這種國民遭受為難的時刻,你能帶領著民眾為他們祈福。”
“這是我的職責,”李牧師連忙回禮。
再往後的事情,李牧師就沒資格聽了,他被總統秘書禮貌的請到了另一間茶水室,和一眾政府公務員在這裡沉默寡言的坐著。
“李會長,”李連昌看向李佑,目光中帶著些期盼,“還有沒有營救的機會?”
李佑皺了皺眉頭,“如果真是按照對方說的,分彆在六處地方關押,那.”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在所難免的犧牲.”李連昌搖了搖頭,“現在這個情況,他們主動殺可以”
“起碼我們是配合,是臨時政府那邊不願意讓步。”
“如果出現了我們主導的犧牲,一定會激起民憤。”
李連昌猶豫了半響,還是揮了揮手,“先派出談判代表。”
李佑點點頭,“政府這邊最好準備好足夠的贖金,看看能不能用錢贖回一部分人質。”
“而且現在不能大規模派遣人員搜索關押地點,否則對方隨時會撕票,隻能派出小規模精銳去執行任務。”
“但這樣人手又不夠。”
“如果能夠順利進入定位到一些關押地點,給小隊提供訊息,那說不定營救行動可以正常展開。”
李佑略微一頓,補充道:“我在來的路上,和金門安保駐紮在伊拉克的小隊通過話,可以抽調他們到阿富汗進行營救任務。”
“不過他們人數還是不夠,”李佑搖搖頭,“而且反恐任務執行的並不多。”
駐紮在伊拉克的車奇成小隊,戰鬥力強不假。
但營救任務.
真不大行。
他們向來都是管殺不管埋的,更不管救。
“我覺得可以讓阿富汗的707大隊士兵執行任務,”李佑眯著眼睛提出,“他們都是反恐精英,由我的小隊給他們掩護,他們來執行營救任務。”
李連昌皺了皺眉,有些猶豫,他過了幾秒鐘後才點頭,“這件事我需要跟尹吉俊中將聊一聊,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部分707的特戰士兵就要回國了。”
李佑離開青瓦台時,扭頭看了一眼後靠在車內的椅背上搖頭,想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他聽了一會,將電話打給遠在阿富汗的尹吉俊。
“中將。”
“怎麼樣?”尹吉俊也難受,他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命,一年難回兩趟家,好不容易快要輪換了,又讓他碰上這種事。
“不太樂觀,”李佑輕聲道。
“你們開會的時候又出了事,”尹吉俊在電話那頭歎息著,“這種事能樂觀就怪了。”
看著站在身前的柳時鎮,尹吉俊麵色嚴肅,“滿意了?”
也不知道老柳是怎麼生的,生了個好戰的兒子。
“我知道了,”柳時鎮咧著嘴,“由我們去執行營救任務?”
“那可不一定,”尹吉俊擺擺手,“還沒定下來的事情。”
尹吉俊和李佑通過氣,將各自的進度聊了聊,也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的通知鈴聲響了一聲,李佑挑了挑眉毛,打開了這條短信。
是放回基因研究所的張明一發來的消息。
張明一在短信中,將崔隊長說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包括因為大人物用第一代改造,在九七年活下來之後。
於是這兩年將大部分魔女計劃的主要研究員,都抽調到了英國,去推進彌補第一代改造人缺陷的項目。
“原來如此.”
李佑了然。
所以在英國研究所抽調走了那些研究員後,才看中了聲名鵲起的‘殺人魔基因專家’丹尼爾博士。
遠在洛杉磯的張明一,在廁所裡發完信息後,趕忙洗手出門。
這些天他也找過機會,想和丹尼爾交流,但實在是找不到機會。
在這個大樓中,階級地位劃分的十分明確。
作為被白主管看重的稀缺研究人員,丹尼爾博士無疑是最不能輕易靠近的那一批人。
他要是擅自靠近,再加上剛從韓半島回來沒幾個月,鐵定是要被懷疑的,怕是不叛逃也要叛逃了。
“機會難找.”
基因研究所,地下二層。
丹尼爾這幾個月以來,已經獲得了白主管足夠的信任,也得到了更大的權限。
儘管這種信任和權限虛無縹緲,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偽裝出來的,但起碼
丹尼爾進入了地下二層,也見到了白靜恩口中的‘新人類’。
他們所在的地方,和中控室的構造有些一致,但沒有那麼多的操控台,這裡更偏向是一個觀察場所。
丹尼爾和白靜恩麵前,是一塊單向強化玻璃,透明而堅固。
這塊單向的強化玻璃,並沒有無法阻隔他們對內部的感知。
強化玻璃另一麵,是一間幾乎是純白色的房間,白色的燈光又格外刺眼,折射在光滑的牆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位‘魔女’就站在實驗房間的中央,一頭烏黑的短發,臉圓嘟嘟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小。
白靜恩用麥克風輕聲讓她做著一些動作。
‘魔女’的雙手微微張開,掌心向上,在召喚著什麼。
她麵前那個白色的圓盤,如一片輕盈的羽毛,緩緩地從桌麵上升,懸停在她的掌上方。
她的眼中看上去滿是喜悅,甚至嘴角都微微上揚。
丹尼爾正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以及不易察覺的憂慮。
“我做的好不好?”小‘魔女’輕聲說著,聲音通過儀器傳達到外麵。
白靜恩臉上浮現出笑容,她誇讚著,“做的好集中精神,再穩定一些。”
小‘魔女’輕輕點頭,努力讓圓盤更加穩定,不再在空中顫抖,但沒過多久.
她的眉頭就緊鎖,兩側臉頰變紅,鼻血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湧出。
緊接著她兩眼就眯了過去,身體軟軟的倒地。
圓盤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她負荷了,”丹尼爾急聲道。
“我知道,”白靜恩的聲音變冷,她拽過話筒用另一個頻道吩咐著另一個房間的醫護人員,讓他們進去幫助這個‘魔女’。
進入的醫護人員見小‘魔女’是這樣子,頓時就知道他們那位白主管又在要求小‘魔女’超負荷使用能力。
一位護士模樣的女人,迅速從托盤中抽出一支針劑,給小‘魔女’注射了一劑淡藍色的大腦修複液。
這可不是當初給張明一他們的劣質版本。
小‘魔女’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隨後她臉上的痛苦之色逐漸消退,眼睛也緩緩睜開。
白靜恩瞥了一眼幾乎是貼在玻璃前的丹尼爾,突然間微笑起來。
“丹尼爾博士?”
“哦”丹尼爾回過神來,連忙轉過頭看向白靜恩。
“她就暫時交給你,怎麼樣?”
“交給我?”丹尼爾抓了抓頭發,摸不清這個白主管打著什麼主意。
相比那位一直沉浸在科研中的白博士,他更害怕這個深不可測的白主管。
尤其是他與白主管交流,發現她明明什麼都會的時候。
“博士總要了解一下魔女計劃,”白靜恩明明語氣溫和,但說出的話冷冰冰的,“這也是好機會。”
“她很乖的,你可以好好與她交流,有助於你進一步了解魔女計劃。”
丹尼爾扭頭看了一眼,房間中又隻剩下了緊盯著玻璃,就跟能看到他們一樣的小‘魔女’。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先交給我?”
丹尼爾有些不適應說這種話,他不太喜歡這種冷冰冰的,把人當做物品的話。
白主管朝他笑了笑,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跟剛才誘導小‘魔女’使用能力的溫和完全不一樣。
丹尼爾目送她的身影離開,轉身看向房間裡的小‘魔女’。
白色燈光投下冷冽的光輝,房間中在白光下更加寂靜,她就靜靜坐在那裡。
“唉”丹尼爾輕歎了一聲,“年紀才這麼大.”
丹尼爾邁開步伐,在打開合金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掌紋、瞳孔、麵容已經被錄入了這扇門。
經過驗證後,他推開了厚重的合金門,進入了房間。
小‘魔女’看著這個新來的研究人員,他穿著白大褂,胸前的名牌上寫著‘丹尼爾’。
她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牆角的監控,眼睛微微眯起,緊接著綻放出天真的笑容。
“叔叔.”她臉上掛著笑容,“你是新來的?”
看著有些自來熟的女孩,丹尼爾默默點了點頭,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微微仰起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
丹尼爾總覺得這笑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從什麼地方見過。
“叔叔要看看我的能力?”小‘魔女’張開手掌。
“不用不用,”丹尼爾連連拒絕,他搖搖頭,“你剛才才負荷過,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再用你的能力。”
丹尼爾猶豫了一下,“你”
他歎息了一聲,沒再問什麼。
小‘魔女’有些意外和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終於來了一個.
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