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人輕喚一聲,月灼頓感腳尖戰栗。
“你回來了。”
原是青盈在等他。
月灼忽然一怔,這夜如此寒涼,她竟一直站在這兒等他?
青盈的話不多,隻是默默開了木門,也不多問,就道一句:“外麵冷,還是屋裡暖和。”
他遲疑不動,愣是許久,才動了身。
終是入了那屋,燭光搖曳。
青盈為他盞了燈,那屋永遠為他留著。
窈窈已睡下,爹娘更是不知今夜發生了何事。月灼回了屋中,和衣而眠。
兩屋子不過相隔幾步,青盈一步三回眸,而月灼,終是未看她一眼。
這夜,冗長的很。
紅璃差點兒摔在地上,驚醒。
雖然蘇宴的肩臂寬厚,可是他自個兒也睡得東倒西歪,導致自己重心不穩。這一驚,也醒了酒。
不知何時,自己也像月灼師父一般,愛喝這酒了?
她依然覺得酒難喝,隻是這酒似乎神奇,隻要一沾,後來發生的事就渾然不知了.....
暈暈乎乎的,但是很是舒爽。
她伸了個懶腰,忘了一旁還有一人,驚了他的夢魘。
蘇宴揉著迷糊的雙眼,聲音低迷:“你醒了?”
紅璃打了個寒顫:“我們怎麼在這裡?”
蘇宴一臉迷茫:“不是你先花光了錢,然後,我們就在這了。”
“花光了錢!”紅璃大驚失色。
努力的回憶著先前的片段,卻發現自己已經斷了片兒了。
蘇宴如是點頭,歎道:“雖然如此,但我可以回洛陽拿些銀子細軟,就是這路上,怕是要吃點苦。”
早知道這小子有錢,但錢終有那麼一日要花完,也隻能如此。想要回到青丘,還得讓自家的師父想起自己才行。
畢竟,是他帶自己到人間曆劫的,沒有他,也不知道接下來事情發展的方向啊——
師父每次都自己先不靠譜了。
紅璃心中埋怨,嘴裡未說出,蘇宴從她的臉上便知她又是為月灼的事煩心了。
“要不,我們再去找他?”蘇宴緩緩道出一句。
紅璃歡欣鼓舞,“就等你這句話了。”
...........
小狐狸兒還未放棄她得了失憶症的師父,於是,沒了錢銀的兩人,隻得另想一計。
首先,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找自己師父好好談談才是。不過,要怎麼才能讓月灼師父出來呢?
小狐狸兒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轉,有了。
想來也怪,自從這喝了酒之後,就可以隨意從獸形和人形中相互轉換,莫不是,誰又偷偷幫她開了掛?
想起月灼師父對狐狸的毛發素來有感覺,那麼,狐狸的叫聲應是對他有吸引力。興許,還能想起什麼。
目前看來,自家的師父除了失憶,其他沒什麼問題。
失憶就要按失憶的法子治,解鈴還須係鈴人,他是中了狐毒失憶的,那麼就要通過狐狸喚起他的記憶。
紅璃本是想咬他一口的,她下了山才知道,原來狐牙是帶毒性的。可是,在青丘上,她也多次咬過師父,並未發生什麼呀。
難道是,狐狸來了凡間,就發生了變異?
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若是再咬一次,變成桃源村那些人的樣子可不好了。
於是小狐狸兒趴在那屋子的窗口,小聲叫喚著。蘇宴在一旁望風。
屋內有了動靜,小狐狸兒喜形於色,準備好師徒相認的稿子,還未開口。青盈爹披了見外衣出來,喊道:“誰家的阿貓阿狗,大晚上的擾人清夢。”
他再仔細一聽,不對,好像是狐叫聲。
拾起身邊的竹掃帚,扛在肩上,身體微微發顫。
蘇宴掩了小狐狸兒,紅璃一躍,敏捷地從另一側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