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愁穩穩站住,右手一抬指在他鼻子尖,示意男女授受不親。
“唐突了,唐突了。”予輝察覺到舉止粗魯,趕忙悶著頭道歉,一邊往後退。
與此同時,不知怎麼得,予輝腳底居然一滑,直挺挺跌倒在灑滿了地的水麵上。荷包在莫知愁手裡,予輝當然渾身濕透了。
莫知愁香歎一聲,無限憂愁似的,居然比風臨城最溫婉的女子還要柔美幾分:“你這也渾身弄濕了,可該怎麼辦。我瞧著剛剛借來的衣裳都是女式,不如你先換下這身,等我換好了,出去幫你借一套?”
予輝隻覺得自己今天走了大運,天底下哪兒去尋找美女主動撲懷的好事?他舍不得推辭,當即答應下來,轉過身去解開外麵短衣。再一看眼借來的衣服雖是花衣裳,可做工稍粗,根本不配莫知愁的美貌。
“我知道你不喜歡濕黏黏,風臨城就是這種天氣。要不我給你多置辦幾身吧?我出海時間太久了,海上也不需要什麼銀子,所以這幾年攢了不少。隻是都在二叔那裡存著。我帶你去風臨最好的成衣鋪子,那裡的衣服不管是款式還是麵料都是風臨城最好的,你隨便挑……”
莫知愁毫不留情給背過去的予輝一手刀,打了個他昏天暗地。
梁上的貂兒跳進女主人懷中,吱吱笑到斷氣。這小家夥看戲看得上癮,小胡須一翹一翹,四隻小爪到處扒拉,翻嬉鬨個不停。
剛才還展露在臉上的迷人氣息,瞬間收斂成沉沉殺氣。
莫知愁彎刀挑開予輝除了一半的外衣,嘴角翻出冷笑。
你個死鬼——占我便宜?想、得、美!
予輝昏厥,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脖子上就架著莫知愁鋒利的胡刀,她可以輕鬆割開男人的脖子,從此除掉這個煩死人的家夥。
但是,莫知愁並沒有下刀,反而饒有興趣打量著。
白貂忽然吱吱叫起來。
原來這家女主人的二層小樓全是用杉木蓋起來的,容易招來齧蟲,而剛剛進來的這一群齧蟲恰恰是入城的百虺百毒蟲中的一小部分,不僅齧咬木材,一般碰到人類的皮膚,會迅速引起嚴重的紅腫。
莫知愁是完全不怕的。隔著靴子和衣服,齧蟲不容易直接接觸皮膚,可倒在地上的予輝,就說不準了。
白貂望望著女主人,等候命令。莫知愁想了一想,點頭道:“吃吧。”得了命令的貂兒歡快地一伸舌頭,把木板裡鑽出來的齧蟲全部舔了個乾淨。
要殺了他麼?
莫知愁迅速做出決斷。
在乾掉該死的師侄之前,本想解決一個先熱熱身,不過刀下沒必要奪走傻蛋的性命,比如這個予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