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夫人試著向鬥笠人求饒:“我早就聽說你姐姐……阿執姑娘的事情了。時禹這遭出海,為的就是她。阿執姑娘走了以後,他整個人的魂兒也跟著去啦,整日醉生夢死,流連於魂煙帶來的幻境。跟我成親不過權宜之計,他巴不得趕緊逃離呢。風臨城裡一番劫難之後,時禹他終於找準了機會乘船出海,才不會浪費時間來救我。”
無奈的是,鬥笠公子心意已決,並不會因為百靈夫人自甘卑微而放過她。
清冷冷的眸子,淡淡的口吻,重新鎖上了的房門。
“那不正好。我盼著他來。在阿姊不完整的魂魄前,把你們全當成祭品吧。給她報仇最合適不過了。”
有了予輝的靈鴉幫忙,尋找百靈夫人自然是一大助力。但凡飛禽之間總有著相通的靈性,不多一會兒,就有烏鴉來報信,說海島側麵的小山峰上,有海鷗傳來消息,祁北要找的人可能就關在那兒。
風臨海軍的追兵將至,祁北遮擋了不屬於自己的麵孔,與予輝和莫知愁迅速趕往側峰,一路上,不停在心中祈禱百靈夫人不要出事。天色漸晚,予輝尋思了下對策,認為趁著入夜下手救人,勝率更大一些。
鬥笠公子雖然要殺掉百靈夫人,但在祭祀阿執姑娘之前,還得好好待她,不能直接弄死了。祁北和予輝、莫知愁三人在海鷗和靈鴉的領路下,很快找到了關押百靈夫人和思霜的小破屋。正巧有人送入晚膳,他們聽到百靈夫人要求點燃燭火照亮,大概是因為怕有了亮光,更容易吸引來關注,鬥笠公子沒準許。他屏退了手下,獨自一人坐在隔壁的黑暗中,似乎異常喜歡不被人打擾的清淨,當然也有可能,他在暗中布置另一個陷阱。
“客人還沒來嗎?”他問。
“就快了。”站在鬥笠公子身邊的侍衛答道。
山路上,兩個人影悄然而至,由侍衛引領,來到了鬥笠人麵前。
“統禦西極淵九聖物的千年屍鬼,”他喃喃,黑暗中的眸子雪亮雪亮,看著異域裝扮的雪聖使和津聖使,“真有辦法找到海龍麼?”
雪聖使以眼神示意,津聖使遞上來了一個小包裹,巴掌大小,裡麵是雕刻著繁雜花紋的一隻小鐵皮盒子。
鬥笠公子冷眼把鐵皮上的紋路看了個一清二楚:“這是——?”
“西極淵九聖物之一的毒海盤車。”津聖使比劃出一根手指頭,很是自得,打開了來,裡麵的小小海星隻有一隻,五支觸角直挺挺的,整個完全不動彈,看上去十分薄脆,一捏就碎似的,觸摸上去的感覺,乾巴巴得好像暴曬過後的魚乾。
“哦?死的還是活的?”鬥笠公子並不接過來,而是麵無表情著看雪聖使和津聖使,“從西側跨越東雷震國,再到風臨城,又乘船來到月亮島見我,就為了送來這一隻小小的毒海星?這乾癟東西,能找得到海龍麼?”
雪聖使瞅了眼笑嘻嘻把場麵丟給自己來撐的津聖使,上前一步,向鬥笠人解釋:“大人可能不知,這隻毒海星個頭雖小,一路走來旅途顛簸,看似的確死掉了。”
鬥笠人說話並不客氣:“與魚市上販賣的乾海盤車沒什麼兩樣。”
“大人很愛說笑,西極淵九聖物,又怎會輕易曬乾脫水?”
說罷,雪聖使以小匕首劃破手指,第一滴血進入那小鐵皮盒子。
起初,海星乾的確不動,死透了一樣。
津聖使將鐵皮小盒傾瀉,雪聖使的血沿著縫隙緩緩流到毒海星旁邊,浸潤了一點乾巴巴的觸角。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