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第一次真正領兵,鐘撰玉心裡也是不虛的,畢竟她這些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跟以前相比,如今她能獲得主指揮權,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而與鐘撰玉一樣歡欣雀躍的,還有鐘家軍。
羅尚是五年前加入鐘家軍的,憑著滿腔熱血與在戰場上毫不退縮的那股狠勁,如今已經當上了一支隊的隊長,在張牛手底下做事。
可自從鎮北王出事後,他們便被閒置了整整三年!
一開始大家還沉湎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之中,漸漸一段時間過去後,大家都逐漸品出味來。
——皇上已經不重用他們了。
不僅在慢慢的將鎮守各處的鐘家軍調回,邊緣化處理他們,連軍餉都下降了好幾個度。
他們鐘家軍的軍餉一向都是大渝軍隊裡麵最高的!
到了最後,連一向處於武力值下遊的字軍都敢隨意嘲笑他們了。
而皇上也仿佛忘記了他們一般,甚至連新的統帥將軍都沒有調派過來,大家都隻能聽原先的上級行事。
這一樁又一樁的事情下來,那些身上毫無官階的兵心就開始浮了,一些加入鐘家軍時間不長的人,竟然都開始鑽營門路,想要去彆的軍隊!
羅尚手裡這個隊不過三十人,前些日子就給他抓到了兩回!
旁的人數多的還不知道人心躁動成什麼樣了。
羅尚又氣又急,不止一次跟張牛反應過,但每次都會被同樣快要煩禿的張牛拉著,秉燭夜談整整一宿,到了早上雞鳴時,才會意猶未儘的砸吧砸吧嘴放他離去。
這一來二回,羅尚便不再提這事了。
不過好在,他們家姐回來!
姐不僅為他們鐘家軍揚眉吐氣了一回,更是直接接手了鐘家軍,這才沒幾,就要帶著他們出去打仗了!
被選中的隊伍皆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將這五年的空閒時間都打回來。
心中對於鐘撰玉更是崇拜又感激……還有一絲自豪。
——我們鐘家軍的人,怎麼可能會差?!
“是啊,我們鐘家軍是最好的。”
鐘撰玉點了一萬鐘家軍跟著自己再次北上,出發前開了個簡略的動員大會。
主要還是擔心有鐘家軍不服自己的管製。
軍心不穩可不是一件事,於是鐘撰玉便想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不過大家比她想象的要配合的多,還有不少都是熟麵孔。
“既然這樣,我們就趕緊出發,爭取早日解決,早日回來。”
“是!”
將士們回答得中氣十足,呐喊聲仿佛就要撕裂雲霄。
·
這一次的北上,鐘撰玉沒有帶春和,隻帶了賀裕,還利用職務之便,給鴻爪跟暮雲在軍中安排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位置。
賀裕神色懨懨,騎著馬快步追上前方昂首挺胸的鐘撰玉:“將軍,我覺得我不用去也協…”
鐘撰玉驚訝地看著他,一拉韁繩讓遮停了下來:“你不想去怎麼不早,我們都走了一半了。”
“……”賀裕彆過頭,一邊懊惱自己怎麼就一時衝動出來了,一邊歎了一口氣:“對不起將軍,當我沒過。我們繼續走吧,”
“賀軍師,你到底怎麼了?”
鐘撰玉眼神探究。試圖看到賀裕的內心:“如果你當真不想去,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回頭走上個一,應該能遇到黃煜禾的隊伍,也算是一路上安全有保證了。”
賀裕沉默片刻,還是拒絕了:“不了,剛剛是一時衝動。”
“你不是衝動的人。”
鐘撰玉反駁道:“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態度的話,我想你也沒有去的必要,反正也幫不上什麼忙。”
賀裕抿嘴,心中最陰暗的地方被她擊中,一股戾氣又衝上心頭:“我有用!”
整個隊伍都因為他這一聲而停了下來,遮甚至馬上轉頭,就要揚起前蹄給這個膽敢吼自己主饒人一蹄子。
鐘撰玉皺眉,淩厲的視線掃視了一圈:“繼續前進!”
然後才看向這個麵露懊惱的人。
“賀裕,我們相識已有四年多了。”鐘撰玉斟酌著慢慢道:“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出來,憋在心裡隻會熬壞你自己,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