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冬去春來,連萬錦繡的孩子都已經會叫爹娘的時候,鐘撰玉才接到了太子要有所動作的消息。
這些年因為解決了齊王這個心腹大患,趙帝的精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振奮起來,麵色紅潤,太子要等他退位估計還得等個好多年,估計就是因為這樣,眼看著已經要三十歲的太子,終於忍不住了。
宮變發生在一個夜裡。
這日皇上是在皇後的寢宮過夜,他們兩個老夫老妻攜手而眠,互相著家常然後漸漸進入夢鄉,等趙帝被一陣喧嘩聲吵醒時,太子已經帶領著他的衛靖軍占領了皇宮。
而身旁的皇後已經身體冰涼,毫無生息。
“你對你母後做了什麼?”趙帝隻穿著褻衣,被兩個兵拿著刀架著脖子,看著緩步而來的太子,神情冷靜。
太子負手而立,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皇後,眼底一片冰涼:“我沒有對母後做什麼,隻是讓母後給您下了安眠的藥物而已,想不到她做完竟是自殺了。”
“安眠的藥?”趙帝腦子一鈍,想起今晚自己確實睡地特彆深,一直緊握著皇後的手慢慢鬆開。
太子隻看了一眼就瞥開了視線,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讓人拿了一份已經擬好的退位詔書:“還請父皇簽字蓋章。”
趙帝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退位詔書:“你又何必呢,多等幾年,等我把西戎跟北夷解決了,再把這江山給你不好嗎?”
“你以為我會信?”
太子不屑地冷笑一聲:“我快要三十了,你還要我怎麼等?你遲遲不肯退位心裡不就是在猶豫換個缺太子嗎?”
趙帝嘴唇發抖,緩緩閉上了眼睛,生怕被彆人看見眼底的脆弱:“我沒有騙你,也沒有想換太子……你若現在登基,根基不穩,西戎那邊已經很亂了,萬一他們孤注一擲想要拚上性命一搏,你還應付不來……”
“嗬,你放心,他們不會。”
太子上前幾步,抓住趙帝是手硬要把他往手裡塞筆,卻不想趙帝雖已年老,力氣卻大的出奇,猛地就將筆摔在地上,不苟刃已經在自己脖子上劃出血絲,一雙眼睛猶如蒼鷹般銳利:“你是不是與西戎勾結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與虎謀皮!我就你怎麼有膽子向鐘家軍下手…原來你是有恃無恐……”
這回倒是太子有些失態了:“你…你早知道鐘家軍的事是我乾的?”
“哼,你以為就憑你那點手段,彆人怎麼可能一點證據都查不到。”趙帝著咳嗽起來,眼裡咳出了一絲淚花:“你自以為城府極深,不過是個跳梁醜……”
“真!愚蠢!”
太子見他這樣,心中還有些愧疚,但又一聽趙帝這樣罵自己,表情又一陣扭曲:“那又怎麼樣?今晚之後就沒人知道了……隻要你乖乖蓋了章,以後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
“你…你休想!”趙帝似乎被氣得心氣不順,完便大口喘著氣:“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太子眉頭一跳:“整個皇宮都被我的人守住了,你就算不蓋章也沒有人能來救你,與其平白送命,何不成全了兒子呢?”
“成全你什麼?你手段如此狠辣,不怕半夜被我們鐘家軍無數冤魂索命嗎?”
隨著鐘撰玉的聲音響起,緊閉的房門被猛地踢開,發出一陣巨響。
太子的守衛連忙擋在太子的麵前,看著這個雄赳赳氣鼓鼓大步而來的女將軍。
“鐘撰玉。”太子沉聲咀嚼著她的名字。